寧和趙明月到勞動大廈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的盛大場麵。
連很多年沒見過的舞獅子都請來了。兩頭獅子合著樂隊的鼓點，在飯店門口上躥下跳，現場一片喜氣洋洋的氣氛。
陳果寧指著勞動大廈正門掛著的橫幅說：「三十年勞燕分飛，錦書再譜相思曲？啥意思？」
趙明月低聲說：「我聽我媽說，這個曲叔叔吧早年特別聰明，考上了咱們煙市的農學院學習畜牧獸醫。後來到了五七年不是鬨右派嗎。和他關係很好的一個老師就被人舉報給打成了右派給下放了。今天的新娘子就是那個老師的女兒，當年曲叔叔據說對人家就有意思。後來老師帶著全家下放到了內蒙，兩個人這不三十年沒見了。這次曲叔叔去內蒙出差，沒想到又再見了。兩人就你來我往的談上了。哎，說起來曲叔叔還挺深情的。」
「趙明月，我發現你腦子有病耶。」
陳果寧看著那個橫幅，在趙明月耳邊小聲說著。
「嗯？！你要死呀！敢說我有病！」
趙明月反應過來，作勢就要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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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果寧按住她，「你聽我說完，再考慮考慮你自己是不是腦子有病。你這個曲叔叔這麼多年對人家是念念不忘，耽誤他娶妻生子了？他老婆造了什麼孽，跟著他一輩子含辛茹苦、生兒育女的，這人才死了才半年呀！就擱這搞什麼鴛夢重溫！還掛橫幅？你還覺得他深情？那你覺得你那個死去的嬸嬸，這一輩子算什麼。」
陳果寧說完，趙明月整個人愣在那裡，嘴裡喃喃地說：「你這麼說一說，還真是這樣。我怎麼就沒想到呢，難道我腦子真的有問題。」
「我看你就是腦子有病！」
站在她身邊的一個二十出頭燙著卷發的女人，低聲對他身邊的那個看起來十分精明的男人罵道。
說完她伸出一隻手指指著陳果寧，「人家外人都看出來你爸不是個東西，你還在這勸我叫人家媽！你讓月月和這位呃，這位女同誌評評理！你是不是狼心狗肺！我婆婆才走了半年呀！你爸乾這事這說得過去嗎！」
趙明月這才發現，剛剛她和陳果寧八卦的太投入了，壓根沒注意站在自己身邊的是曲義成的大兒子和大兒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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