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竟然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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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語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他們算哪門子的夫妻？結婚三年，說過的話加起來都不到一百句，還是算上這兩天的。
她氣得胸口起伏，指著門口：“你回你自己的宿舍去。”
“宿舍裡都是一群光棍漢，大半夜的我回去，影響不好。”陸澤川又找了個借口，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而且，我最主要是不放心你一個人。”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蘇清語沒好氣地反問。
“招待所晚上不安全，前兩天還有人從窗戶爬進來偷東西。”陸澤川睜著眼睛說瞎話，臉不紅心不跳，“我不能讓你一個人睡在這裡。”
他的理由聽起來冠冕堂皇，充滿了軍人式的責任感。
可蘇清語一個字都不信。
這裡是部隊，那小偷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才會翻進來偷東西。
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用這種方式逼她妥協，讓她打消離婚的念頭。
“我不需要你保護，你走！”蘇清語的態度很堅決。
陸澤川看著她倔強的樣子，歎了口氣，語氣終於軟了下來，帶著一絲無奈。
“蘇清語，我們談談。”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就當是我求你，行不行？”陸澤川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帶上了一點懇求的意味，“你是不知道男人傳起八卦來有多麼誇張，我今晚要是回去了，明天整個營區都要說我不行了。”
他一個在部隊裡說一不二的大營長，什麼時候這樣低聲下氣地求過人。
蘇清語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意思了，轟的一下熱意湧上臉頰，整個人紅的就跟煮熟了似的，慌的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擺了。
磕磕巴巴了半天就是說不出來一句話，然後拿起桌上的暖水瓶，乾巴巴丟下一句：“我去打熱水。”衝了出去。
房間裡，陸澤川盯著門口方向，露出了一個壞壞的笑容。
小樣兒，他帶了那麼多的大頭兵，再混的小子也整的服服帖帖，怎麼可能沒辦法治一個小姑娘！
床真的很窄。
蘇清語隻能側著身子，緊緊地貼著冰涼的牆壁，身體繃得像一塊石頭。
她能清晰地聞到從身後傳來的，屬於他的氣息，不是汗味，也不是煙味，而是一種很乾淨的，帶著點皂角和陽光混合的味道，意外的好聞。
可這味道，卻讓她更加緊張。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灼熱體溫，隔著薄薄的被子，源源不斷地滲透過來，燙得她後背都有些發麻。
整個世界，仿佛隻剩下身後那個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和自己砰砰亂跳的心臟聲。
黑暗中，蘇清語的思緒不受控製地飄回了三年前。
他們剛結婚的那半個月，也是這樣。
一張雙人床，他睡在外側，她睡在裡側，中間隔著一條可以跑馬的楚河漢界，他從不碰她，她也從不敢靠近他。
除了……
那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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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他歸隊的前一天，一整天他都不在家，直到很晚才回來，帶著滿身的酒氣，眼神也很迷離。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和衣而睡，而是……
想到這裡，蘇清語的心猛地一跳，臉頰燙得厲害。
那晚的事，他醉得那麼厲害，應當什麼都不記得了吧。
她當時又怕又羞，偏偏又無法抗拒。
隻能在事後默默地將一切都收拾乾淨。
天亮之後，他依舊是那個冷漠疏離的陸澤川，收拾好行囊，沒有一句告別就離開了。
然後，就是這三年的杳無音信。
不記得也好。
蘇清語自嘲地想。
他不記得，她才能乾脆利落地離開，才能把那荒唐的一夜，當成一個從未發生過的夢。
就在蘇清語胡思亂想的時候，身後的陸澤川也同樣睜著眼睛，毫無睡意。
女人的身體很柔軟，帶著一股淡淡的馨香，就在他的臂彎旁邊，近到隻要他一伸手，就能把她撈進懷裡。
這個認知，讓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有些發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他的腦海裡，反複回響著她在海邊說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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