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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語走上前。
“爸，媽，我回來了。”
陸明雄從報紙上方抬起眼，看了她一圈，點點頭。
“回來就好。”
隻有四個字。
可蘇清語聽得出來，裡麵藏著關心。
杜令儀放下茶杯，目光從蘇清語的頭發掃到肩膀，再落到腳上的皮鞋。
她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站沒站相。”
“去臨洋一年，規矩全忘了？衣服顏色也素了，年輕姑娘家穿得死氣沉沉，一點朝氣也沒有。”
蘇清語沒反駁，嘴角反而彎了彎。
媽還是老樣子。
嘴上挑剔，眼睛卻把她從頭看到腳，生怕她少了一塊肉。
杜令儀見她不說話，眉頭皺得更緊，轉頭看向廚房方向，聲音提高了幾分。
“宋媽，燉的冰糖燕窩端出來！”
“沒看人都瘦脫相了嗎？下巴尖得能戳死人，臨洋那地方是不是克你啊？”
廚房裡，宋媽高聲應著：“馬上來！”
蘇清語心口一暖。
“謝謝媽。”
她走過去，在杜令儀身邊坐下。
杜令儀身體僵了一下，像是不太習慣她這樣親近。
她瞥了蘇清語一眼，語氣仍舊硬邦邦的。
“澤川那個混球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他還有交接，晚兩天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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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媳婦都不知道護著送回來。”杜令儀臉色一沉，“我看他是欠抽。”
話音剛落，二樓樓梯口傳來一聲拐杖杵地的悶響。
“你要抽誰？”
客廳裡幾個人同時抬頭。
陸老爺子穿著寬鬆的白綢衫，拄著紫檀木拐杖，一步步從樓梯上下來。
他滿頭銀發，卻精神矍鑠，目光如炬。
杜令儀立刻站起身。
“爸，我說澤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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