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齊昭言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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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穿著灰色對襟衫，身材微胖，手裡捏著兩顆油光鋥亮的老核桃。
核桃轉動，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
蘇清語眼神微凝。
齊昭言。
她收回視線，端起托盤裡的茶水，轉身走向主桌。
齊長明邁步走進院子。
陸梁川迎了上去。
“齊副部，大駕光臨。”
陸梁川伸出手。
齊昭言把核桃換到左手，右手同他握了一下，笑眯眯道：“梁川啊，你這檢討一交上去，部裡可是少了一員乾將。”
他說著，目光漫不經心地在院子裡掃了一圈，像是隨口寒暄。
“怎麼沒見你們家老三？”
院門邊一時間沒人出聲。
陸梁川伸在半空的手頓住，望著齊昭言，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大院裡誰都知道，陸家這一代隻有兩兄弟。
而陸家的老幺，早在十多年前就沒了。
那是陸家十幾年沒愈合的傷疤，平日裡，連家裡人都不敢輕易提。
齊昭言今天當著滿院子賓客的麵提這句，不是寒暄，是往陸家的心窩子上捅刀子。
他在激怒陸梁川，想看陸家長子的失態。
核桃摩擦的“哢噠”聲還在響。
齊昭言噙著笑，等著看陸梁川發怒。
陸梁川沒動怒。
他收回手，理了理袖口，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
“齊副部日理萬機，記性差了也正常，陸家隻有兄弟兩個，至於小妹，十五年前就走了。”
齊昭言臉上的笑意淡了一瞬。
陸梁川卻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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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副部要是真惦記，清明節的時候，我讓人給您備份紙錢，您親自去跟她敘敘舊？”
齊昭言手裡的核桃猛地停住。
周圍豎著耳朵聽動靜的賓客，紛紛低頭喝茶，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陸梁川這話，是直接咒齊昭言去死啊。
齊昭言臉上的笑僵住。
他握著核桃的手停在半空。周圍十幾雙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陸梁川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眼神冷硬。
齊昭言乾笑兩聲，把手裡的核桃重新轉起來，“梁川啊，你這脾氣，還是這麼衝，我就是隨口一問，開個玩笑，別當真。”
“拿逝者開玩笑。”陸梁川沒有順著台階下，“齊副部的幽默，陸家消受不起。”
齊昭言眼角跳了跳。
他縱橫京市這麼多年，走到哪裡都是被人捧著，今天在陸家大門口被一個晚輩當眾下臉。
他咬了咬牙，硬生生擠出一點笑意，“是我的錯，失言了，今天陸老壽辰，大喜的日子，咱們不說這些。”
陸梁川冷冷看他一眼，側開身子，“裡麵請。”
齊昭言邁步進院。
院子裡，賓客低聲交談，視線卻都若有若無地跟著齊昭言。
今日這一場壽宴，怕是熱鬨得很。
陸老爺子坐在正堂主位，身著暗紅色唐裝，精神矍鑠。
齊昭言走上前，遞上一個長條錦盒，“陸老，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陸老爺子連眼皮都沒抬，“放那吧。”
齊昭言臉上笑意不變，仿佛沒聽出這份冷淡，自顧自找了張椅子坐下。
“陸老，梁川最近向部裡遞了檢討，說要調離專案組，您看這事鬨的，年輕人乾工作，哪能沒點磕磕碰碰，急流勇退可不是陸家的作風啊。”
這話一出，周圍幾桌人端茶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韋家的舊案，京市最近人人避而不談。
可齊昭言偏要當著陸老爺子的麵提。
陸老爺子端起茶碗，撇了撇浮沫，“退不退，看國家需不需要，隻要骨頭沒散，還能替國家掃掃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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