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這個，讓人笑話。”
可她在鏡子前，足足停了三分鐘。
韋初夏穿的是一條淺色碎花連衣裙，領口做了褶皺處理，顯得人精神又柔和。
皓皓圍著她轉個不停。
“媽媽好看！媽媽像畫裡的人！”
韋初夏被兒子誇得紅了眼眶，連忙低頭摸他的頭。
陸嵐最後出來。
她已經很多年沒穿過這種柔軟的裙子。
布料貼在身上，讓她渾身不自在，連走路都比平時慢了半拍。
蘇清語眼睛卻一下子亮了。
“小姑，這條裙子真襯您。”
陸嵐挑眉，“少哄我。”
“是真的。”蘇清語笑道，“您平時穿得太利落，這樣反倒顯得氣色柔和。”
陸嵐低頭看了眼裙擺，沒說滿意，也沒說不滿意。
但她沒立刻回屋換掉。
一家人穿著新衣服圍坐在飯桌前。
老爺子心情極好，特意讓宋媽開了一瓶茅台。
“清語。”老爺子舉起酒杯，“這杯酒，爺爺敬你。”
蘇清語連忙端起茶杯站起來，“爺爺，您折煞我了。”
“你受得起。”老爺子聲音洪亮，“你讓這個家，有了家的樣子。”
飯桌上一時間沒人說話。
杜令儀別過臉，韋初夏低頭抿唇，陸澤川看向蘇清語的眼神也柔了下來。
眾人舉杯。
玻璃杯碰在一起，聲音清脆。
這一夜，陸家大院門外風聲四起，門內卻難得安穩。
夜深後，臥室裡。
蘇清語把幾件換洗衣服疊好，放進皮箱。
陸澤川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他把牛奶放在床頭櫃上，走到蘇清語身後，從背後環住她的腰。
下巴擱在她肩上。
“明天就走？”他聲音低沉。
“嗯。”蘇清語把最後一件襯衫放進箱子，“臨洋那邊事情多，南港的交接手續小姑已經辦好，清韻荷平分店的推進工作也該啟動了，我得回去盯著。”
陸澤川收緊手臂。
“齊昭言去北戴河開會了。”他忽然道。
蘇清語動作一停，轉頭看他。
北戴河會議，是京市高層每年例行的療養兼議事。
齊昭言這個時候離京，說明他徹底放下了戒心。
爺爺那場戲，沒有白演。
蘇清語輕輕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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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哥那邊，就能喘一口氣了。”
“嗯。”陸澤川道，“他已經轉入暗處，律師那邊也開始穩住村民，暫時沒有大衝突。”
蘇清語點頭。
陸澤川看著她，“回臨洋後，別太累。”
蘇清語笑了笑，“你這話說晚了。”
陸澤川低頭，在她發頂輕輕碰了一下。
“那就少累一點。”
第二天。
蘇清語和陸澤川坐上南下臨洋的火車。
車廂輕微顛簸，窗外景色飛快倒退。
陸澤川擰開軍用水壺，遞給她。
“喝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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