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石場跟賣衣服不一樣。”蘇清語淡聲道，“需要打交道的人太多了，還是想的周全一點好。”
事情交代完，包廂裡的氣氛重新熱烈起來。
蘇清語端起茶杯，看著窗外臨洋縣的夜景。
清韻擴張，南港重組。
屬於她的版圖，終於在1990年的這個夏天，真正鋪開。
但她知道，這隻是開始。
第二天清晨。
陳陽開著小轎車，停在清韻門口。
方秋鴻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後座還坐著兩個陳陽帶來的夥計，車裡放著牛皮紙袋、用工協議、現金賬本，還有一份派出所備案回執。
蘇清語站在門口，最後叮囑一句。
“先禮後兵，能留下的人留下，不能留的，別心軟。”
方秋鴻點頭，“我明白。”
陳陽戴上蛤蟆鏡，笑了一聲，“嫂子放心，今天讓他們知道，南港換天了。”
小轎車一路開到南港河段砂石場外。
鐵絲網大門緊閉。
門裡停著幾輛破舊翻鬥車，空地上十幾個光著膀子、滿身刺青的漢子正聚在一起打牌。
看到車停下，幾個人扔了牌，拎著鐵棍和扳手走過來。
帶頭的刀疤臉吐了口唾沫，用鐵棍敲了敲鐵門。
“乾什麼的？沒看見這裡停工了嗎？滾遠點！”
陳陽推開車門，跳下車。
他穿著花襯衫，戴著蛤蟆鏡，反手關上車門。
“停工？”陳陽摘下墨鏡，冷笑，“從今天起，這地方我接了。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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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臉上下打量他，忽然大笑。
“你算哪根蔥？吳老大雖然不在，這地盤也輪不到你撒野，再不滾，老子把你車砸了！”
陳陽沒急。
他轉頭看向副駕駛。
車門打開。
方秋鴻走下車。
她穿著一身利落黑衣，目光冷冷掃過鐵門內那群人。
刀疤臉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橫肉抽了一下，手裡的鐵棍下意識往後縮。
“方……方姐。”
方秋鴻走到鐵門前，隔著鐵絲網看他。
“把門打開。”
刀疤臉咽了口唾沫，卻沒動。
他身後有人小聲嘀咕：“吳老大說過，誰敢放外人進來，回來剁誰的手。”
方秋鴻眼神一冷。
陳陽從包裡抽出蓋著紅章的標書，直接拍在鐵絲網上。
“看清楚，縣政府批的開采權，遠川貿易。”
他又拿出派出所備案回執。
“接管手續已經備案，吳大頭現在是通緝犯，你們繼續替他守門，算什麼？包庇逃犯，還是聚眾鬨事？”
刀疤臉臉色變了。
陳陽繼續道：“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們搶飯碗，是來給你們飯碗。”
他抬手，後座的夥計拎出一個帆布袋，往地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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