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打探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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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衛國坐在沙發對麵，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在體製內摸爬滾打二十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可蘇清語這種人，最難伺候。
她不吵，不鬨，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有。
可越是這樣，越說明這事壓不住了。
溫建平是溫縣長的親侄子又怎麼樣？
得罪了蘇清語，別說溫縣長親自出麵，就算再往上找人說情，今天這事也未必能善了。
蘇清語是誰？
京市陸家的兒媳婦。
陸家那幾位在京市是什麼分量，齊衛國這種混機關的人心裡門清。
說句不過分的話，隻要陸家願意，臨洋這片天，隨時都能變顏色。
齊衛國身子不自覺往前傾了傾，臉上堆起討好的笑。
“蘇老板，這裡麵肯定有誤會。”
他語氣放得極低。
“溫建平剛調來，估計不清楚清韻的情況，要不這樣，我出麵組個局，把溫副總和溫縣長都叫出來，大家坐一起吃頓飯。”
“該賠的賠，該道歉的道歉。”
“砸壞的衣服，讓他們照價賠償，您看行嗎？”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牆上的掛鐘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一聲一聲，像敲在齊衛國心口上。
蘇清語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麵的茶葉，卻沒有立刻喝。
齊衛國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
額頭上又滲出一層細汗。
他明白了。
蘇清語沒接話，就代表這條路走不通。
賠錢？
道歉？
太輕了。
清韻櫃台被砸，損失的是衣服嗎？
不。
是規矩。
更是臉麵。
蘇清語終於抿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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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落回茶幾，杯底輕輕一磕。
聲音不重。
齊衛國的心卻跟著一顫。
“齊局長。”
“哎，您說。”齊衛國立刻應聲。
“我在臨洋做生意，從來不仗勢欺人。”蘇清語語氣平靜，“該辦的證，我一張不少，該交的錢，我一分不欠。”
“工商局表彰清韻合法經營，有事實做依據。”
“百貨大樓請清韻入駐，我也按合同辦事。”
她抬眼看向齊衛國。
“我守規矩，不代表別人能把規矩踩在腳底下。”
齊衛國喉嚨發緊。
這話不響，卻比拍桌子更重。
他乾笑一聲，連忙點頭。
“是，是，這事確實是他們做得不像話。”
“不像話？”蘇清語輕輕笑了一下，“齊局長，這不是不像話。”
“這是有人把我當鬼在糊弄。”
齊衛國臉色微變。
蘇清語沒有給他裝糊塗的機會。
“周翌鳴砸櫃台的時候，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按商場規章辦事。”
“他還故意讓所有人聽見，說清韻是陳觀林偏袒進來的，說我不服商場管理。”
“他不是單純想趕我走。”
“他是想讓我恨陳觀林。”
齊衛國握著茶杯的手指一緊。
蘇清語看著他。
“齊局長，我今天來，隻是想打聽一下這位溫副總的背景。”
“沒有別的意思。”
齊衛國心裡苦笑。
沒有別的意思？
這話他要是信了，那他這些年就白混了。
沒有別的意思，才是最大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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