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百貨大樓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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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宏居高臨下地看著周翌鳴。
一句話都沒說。
可那雙眼睛淩厲凶悍，硬生生逼得周翌鳴往後退了兩步。
蘇清語彎腰坐進車裡。
阿宏替她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上車，發動。
黑色桑塔納緩緩駛離。
輪胎碾過滾燙的柏油路，揚起一陣溫熱的灰塵。
周翌鳴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遠去的車尾燈，渾身都在發抖。
完了。
蘇清語連罵他一句的興趣都沒有。
這種無視，比當街抽他十個耳光更讓人絕望。
車內。
蘇清語靠在後排椅背上，閉著眼。
阿宏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老板，回大院嗎？”
“回。”
車內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的街景飛快後退。
蘇清語腦子裡卻在一條條過今天的事。
溫建平這一步，蠢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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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裡的試點文件剛下發，他就迫不及待清場奪權，想砸掉陳觀林留下的招牌，順理成章接管二樓，再把櫃台承包製的政績揣進口袋。
可他不懂。
政績不是搶來的。
是做出來的。
清韻能把二樓女裝區的客流帶起來，靠的不是誰給了一個好位置，而是產品、服務、管理，還有一點點立起來的口碑。
溫建平看不見這些。
他隻看見了“清韻是陳觀林引進來的”。
所以他想砸。
砸了清韻，就等於砸了陳觀林的臉。
可他更想不到，砸完之後，最先被架在火上烤的人，不是陳觀林。
是他自己。
陳陽這會兒，應該已經跟京市陳家聯係上了。
陳家那位老爺子眼光毒辣。
平白送上門的市級改革試點政績，陳家沒理由不接。
至於溫建平想道歉？
區區一個樓層經理，還不夠格。
百貨大樓。
四樓副總經理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溫建平坐在真皮椅上，麵前煙灰缸裡塞滿了煙頭。
他領帶扯得鬆垮，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門口。
門被推開。
周翌鳴失魂落魄地走進來。
溫建平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聲音嘶啞。
“人呢？”
周翌鳴身體一哆嗦，低著頭，聲音發顫。
“溫總……蘇老板她……沒理我。”
溫建平腦子裡“嗡”的一聲。
“沒理你是什麼意思？”
他繞過辦公桌，一把抓住周翌鳴的衣領。
“你沒說商場賠償？沒說請她回來？沒說我親自在辦公室等她？”
“說了！”
周翌鳴快哭了。
“我全說了！”
“可她連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坐車走了，她那個司機擋著，我根本靠近不了。”
溫建平手一鬆。
周翌鳴直接癱坐在地上。
溫建平後退兩步，跌回椅子裡。
完了。
蘇清語沒吵，沒鬨，也沒砸回來。
她把那片漆黑的櫃台和滿地狼藉留在二樓，就等於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所有商戶都看見了。
所有顧客也都看見了。
明天一早，整個臨洋都會知道，百貨大樓仗勢欺人，砸了清韻的櫃台，還把人趕了出去。
這事要是傳到他大伯耳朵裡……
溫建平不敢再往下想。
他忽然抬頭，眼神陰沉地盯著周翌鳴。
“明天一早，去清韻老店。”
周翌鳴一愣。
溫建平咬牙切齒。
“帶上禮品，帶上錢，跪也好，求也好，把人給我請回來。”
周翌鳴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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