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就是來吃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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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敲門，上了一道鬆鼠桂魚。
糖醋汁澆得熱氣騰騰。
陳陽第一個動筷，吃得坦然。
溫長興替蘇清語布了一筷魚肉，放進她碟裡。
“蘇老板，嘗嘗。”
“謝溫縣長。”
蘇清語低頭吃菜，不再主動開口。
這頓飯就這樣不緊不慢往下走。
觥籌交錯，表麵太平。
可溫長興從頭到尾，始終沒能把蘇清語拉到“接受賠罪”的節點上。
她來了。
吃了。
話也說了。
就是沒鬆口。
鬆鼠桂魚見了底，湯碗撤了兩輪。
服務員剛把碟子換過，溫建平就看見蘇清語放下筷子，拿起茶杯抿了口。
他立刻坐直。
溫長興也停了一下，茶杯懸在半空。
蘇清語把杯子放回原處。
“清韻的櫃台，明天恢複營業。”
就這一句。
溫建平呆了一秒，下意識看向大伯。
溫長興沒動。
蘇清語繼續道：“損失的貨款，按原價賠我就行。”
“這幾天的租金也不用減免。”
“合同怎麼簽的，就怎麼來。”
她低頭，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推到桌上。
“有事聯係我助理。”
那張名片薄薄的，在紅木桌麵上滑了一段，停在溫建平麵前。
溫建平盯著那張名片，喉嚨像被堵住了。
他等了整整一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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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開價。
等她提條件。
等她要最好的位置、最低的租金、最高規格的商場宣傳。
結果就這？
原價賠款，合同照舊，然後給了張名片。
這哪是來赴賠罪宴的。
這是來通知結果的。
陳陽已經站起身，摸了摸肚子，滿臉饜足。
“溫縣長，菜不錯，改天我請回來。”
他聲音很大，很輕鬆，帶著一股踩著棉花走路的痞氣。
溫長興扯出一個笑。
“不必不必，今天是我的心意。”
蘇清語也站起來，朝溫長興微微頷首。
“溫縣長，時候不早了，先走一步。”
“我送送你。”
溫長興起身。
“不用。”
蘇清語已經轉向門口。
陳陽樂嗬嗬跟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包廂，走廊裡涼意撲麵，鴻賓樓的木樓梯踩上去咚咚響。
包廂裡，服務員收拾殘局的動靜越來越清晰。
溫建平站在原地，看著那張名片看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大伯，她這是什麼意思？”
他聲音壓得很低，還帶著幾分不敢置信。
“今天劉局在二樓演了那場，周翌鳴開除，美麗服飾清退。”
“難不成她氣消了？”
“就這麼算了？”
溫長興沒接話。
溫建平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聲音都鬆動了。
“您看，她也沒追著要賠償，條件一個沒提。”
“是不是真的翻篇了？”
“翻篇了。”
溫長興開口。
溫建平長出一口氣。
“對。”
溫長興平靜地看他。
“翻的是你的篇。”
溫建平愣住。
溫長興把椅子推回桌下，動作不慌不忙。
“她沒開條件，不是因為沒有。”
“是因為條件已經不需要從你這裡拿。”
溫建平臉色變了。
“大伯，您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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