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給我一份？”
話題岔得乾淨利落。
陳陽愣了一下，到底沒再追問。
跟蘇清語相處久了，他知道一個規矩，她說“小事”，就真不需要別人插手。
飯局繼續往下走。
陳陽天生坐不住，憋了幾分鐘就開始跟陳州扯在京市大院的舊事。
翻牆偷柿子被狗攆了三條街，往隔壁孫頭的蜂窩煤灶裡塞鞭炮炸飛了半鍋粥。
陳州笑得克製，偶爾接一句：“那回差點沒被大伯打斷腿。”
“哪有那麼誇張。”陳陽不服，“頂多抽了二十皮帶。”
雷平全程一言不發，像桌上的一尊佛，吃完魚吃蝦，吃完蝦喝粥，效率極高，沒有一口浪費。
蘇清語坐在旁邊，聽著、吃著，臉上看不出半點異樣。
但她腦子裡一直在轉。
趙大勇好賭，欠下高利貸，老婆跑了，錢袋子斷了，他今天來鬨是必然。
但也僅此而已。
一個賭鬼手底下能有什麼人？
牌桌上認識的狐朋狗友，壯聲勢湊人數罷了。
至於後續——
揍走了還會來，鬨了一次肯定會鬨第二次。
得從根上斷。
窗外海浪拍堤，一聲重過一聲。
月光鋪在海麵上，碎成滿地銀片。
九點四十，飯局散了。
下樓時雷平走在最前麵，步子很大。
他的司機已經在門口把車門拉開了。
雷平回頭看了蘇清語一眼。
“弟妹，注意安全。”
蘇清語點頭，“雷哥慢走。”
雷平上車窗戶搖下一半，目光落在陳陽身上。
“少喝酒。”
陳陽咧嘴，“今晚又沒讓我喝。”
車窗搖上。
黑色的轎車塔納駛入夜色，尾燈漸遠。
陳州拍了拍堂哥的肩，“哥，我們也走了。”
“等等。”
陳陽把車鑰匙遞給他，讓他先去車上等著。
然後才轉頭看著蘇清語。
“嫂子，到底發生啥事了？”
海風吹過來，把蘇清語額前的碎發揚起一縷。
她站在望潮閣門前，路燈光將影子拖得老長。
“林師傅的男人。”她說，“帶人去店裡堵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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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眉頭一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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