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回京市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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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
清韻老店後堂，算盤聲停了。
蘇清語把最後一本賬冊合上，推到秀秀麵前。
“年前這幾天，老店就交給你。每日流水照舊登記，進貨單和出貨單分開放，別嫌麻煩。鑰匙一把你拿著，備份我放進抽屜第二層，電話我寫在本子最後一頁。”
秀秀抱著賬本，點頭點得格外鄭重。
“老板，你放心，我一定看好店。”
蘇清語看了她一眼。
比起剛接手時那個被齊師傅嚇得眼圈發紅的小姑娘，如今的秀秀已經能站在櫃台前獨當一麵了。
人都是這樣，被推著往前走幾步，才知道自己原來也能站穩。
“遇事別慌。”蘇清語把抽屜鎖上，“真有人鬨事，先報警，再給陳陽打電話，別逞強，店裡的東西壞了能賠，人不能出事。”
秀秀眼眶一熱。
“我記住了。”
能交代的事，全交代完了。
蘇清語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大衣，正要去車站買票，櫃台上的大哥大忽然響了。
她腳步一頓，接起來。
“清語。”
陸澤川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低沉，發啞，像是剛從訓練場下來。
蘇清語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
“假批下來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年假批不下來。”
他說得很平，聲音裡聽不出多少情緒，就像在彙報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可蘇清語聽懂了。
越是這樣平，越說明他已經把失望壓下去了。
她靠著櫃台，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街邊的紅燈籠被風吹得搖晃，幾個孩子舉著糖葫蘆跑過去，年味已經鋪了滿街。
“知道了。”
陸澤川沉默了片刻。
“媽和小姑都說想你，你回去多待幾天。”
“嗯。”
“路上注意安全。”
“你呢？”蘇清語把大哥大換了隻手拿，語氣儘量平常，“年三十在部隊吃什麼？”
陸澤川頓了一下。
“餃子，豬肉白菜的。”
蘇清語忽然想起荷平那家東北餃子館。
酸菜豬肉餡，熱氣騰騰的餃子湯。
那天吃完，她送他去趕早班車，天還沒亮，站台冷得人指尖發僵。
那趟分別，好像才過去沒多久。
她沒說這些，隻是平聲道：“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再吃頓團圓飯。”
陸澤川低低應了一聲。
“嗯。”
電話掛斷。
蘇清語站在原地，半晌沒有動。
秀秀從前廳探頭進來，小心翼翼問：“老板，是陸團長嗎？”
“嗯。”
“他不回家過年啊？”
蘇清語把大哥大放進包裡，拿起行李袋。
“軍人嘛，哪能年年都顧得上家。”
這話說得輕巧。
可她走出店門時，風迎麵刮過來，冷得她眼眶都有些發酸。
阿宏已經把車停在門口等著了。
他看見蘇清語出來，二話沒說，接過行李袋塞進後備廂，發動車。
一路上，他沒多問。
這也是阿宏最讓人省心的地方。該出手時不含糊，該閉嘴時也不廢話。
快到車站時，他從前座拿出個油紙包，遞給蘇清語。
“我媽做的。”
蘇清語接過來，有些意外。
“你媽知道你在這？”
“知道。”阿宏撓了撓頭，“說年前事多，讓我別回去了，省得回去又催對象。”
他說到最後兩個字，臉色明顯有些麻。
“煩。”
蘇清語沒忍住，低頭笑了一下。
“等路修完，分紅拿著買個房，你媽說不定就不催了。”
阿宏表情認真地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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