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來年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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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臨洋時，日頭偏西。
站前廣場上，年還沒過完，有人放零散的鞭炮，煙霧在冷空氣裡散不開。
蘇清語沒讓阿宏來接，攔了輛三輪，自己回了大院。
一路上，街邊鋪子大多還關著門，隻有賣糖葫蘆和瓜子的攤子支著，紅紙包、鞭炮屑，被風卷著貼在牆根。
到了家門口，她掏出鑰匙，插進鎖眼。
才轉動一下，鎖就開了。
蘇清語的手頓住。
下一秒，她推開門。
屋裡亮著燈。
廚房裡傳來輕微的動靜，像是鍋蓋被人碰了一下。
蘇清語提著行李站在門口，一動沒動。
腦子裡有個念頭還沒轉過彎來。
陸澤川端著麵從廚房出來，低著頭，起初沒注意到人，直到走出兩步才抬起眼。
兩人對視了兩秒。
他先開口。
“回來了？”
語氣極平，像她不過是出去買了袋鹽。
蘇清語把行李袋放到地上，眼睛卻一直落在他身上。
舊軍綠色毛衣，袖子挽到肘部，手上還沾著水，下頜胡茬比春節前更深了一圈，眼底有淡淡的青。
“你怎麼在家？”她聲音比預想的沉。
陸澤川把碗放在桌上，轉身給她掛大衣。
“今天有半天空檔，就回來了。”
廚房裡有燈。
桌上有碗。
碗裡有麵。
這個本該空著的家，忽然有了煙火氣。
蘇清語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走過去，抱住了他。
沒有任何預兆。
她直接把臉埋進他胸口，兩隻手攥住他毛衣的後擺，不說話，隻是抱著。
陸澤川愣了不到一秒。
隨即，他把手搭上她的後背，慢慢收緊。
他的掌心很熱，毛衣料子粗糙，她臉貼著他胸口，能聽見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一點。
屋裡很安靜。
外頭大院裡還有人放零散的炮仗，劈裡啪啦的響聲遠遠傳過來，隔著一道牆，隔著一條街。
熱鬨是熱鬨。
卻都比不上這一刻真實。
蘇清語沒哭。
就是抱著，不說話。
她一直覺得自己不是那種需要人陪的人。
生意有秀秀和唐韻，安全有阿宏，臨洋有陳陽，京市有陸家，每一塊都有人補位，她不需要誰時時刻刻在場。
可這一刻，陸澤川雙臂圍著她，她才忽然意識到。
她在外麵能撐起一攤生意，能鎮住一群人，能和工商、商場、南港各方周旋。
可回到陸澤川身邊，她才終於不用撐著。
不用算賬，不用預判，不用把每一步都走得像踩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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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川低下頭，下巴抵著她發頂，沒有說話。
他也沒有說什麼“我也想你”，沒有說什麼“終於回來了”。
什麼都沒說。
但那雙手收得更緊了一點。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清語鬆開手，稍微退了半步，仰頭看他。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眶也不紅，就是平靜地看著他。
陸澤川伸手，把她額邊散開的頭發撥到耳後。
動作很輕，卻沒有立刻收回來。
他的拇指在她臉頰邊緣壓了一下。
蘇清語沒有躲。
“麵涼了。”她說。
陸澤川點頭。
“熱一下。”
蘇清語去廚房，重新開火，又煮了一碗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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