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番外——再見小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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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裡，四個人圍桌坐著。
杜令儀和陸明雄坐一邊。
蘇承安和江書梅坐另一邊。
茶已經續了兩回，誰也沒怎麼動。
江書梅端著杯子，難得犯了難。
年輕時，她在京市大院裡長大，見了陸明雄和杜令儀，一直叫叔叔阿姨。
後來她嫁給蘇承安，按蘇清語這邊的輩分算，她和陸明雄夫妻成了同輩。
再叫叔叔阿姨，不合適。
可讓她改口叫親家，她又開不了這個口。
陸明雄比她父親小不了幾歲。
這輩分亂得沒地方說理。
杜令儀也在琢磨。
江書梅年輕時，她見過不少回。那時江書梅紮著兩條辮子，抱著書跟在大院裡的孩子後麵。誰能想到，繞了一大圈，人家成了清語的小嬸嬸。
更要命的是，陸澤川到現在還叫她書梅姐。
各叫各的。
倒也省事。
陸明雄不擅長耗著。他端起茶喝了一口，先開了口。
“剛才的事，親家別放在心上。”
蘇承安抬眼。
“哪件事？”
“幾個孩子在後院鬨的事。”
陸明雄說到這裡，也有些說不下去。
兩個親孫子趴在地上學狗，其中一個還是隨母姓的蘇家孩子。換了脾氣差些的長輩，今天這頓生日宴怕是都辦不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
“陳家那丫頭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平時鬨歸鬨，心眼不壞，就是玩得沒規矩了些。”
杜令儀接過話，“已經罰過了。”
“知翌和知頃也一樣罰了，不偏著誰。”
“孩子還小，今天又是他們生日，也沒罰得太狠。”
蘇承安放下茶杯，“這事不用解釋。”
陸明雄看著他。
蘇承安常年伏案，身形偏瘦。頭發梳得整齊，鬢邊已經見白。
他穿一件淺灰襯衫，袖口扣得規整。
說話不急，坐姿也端正。
單看外表，很難把他和那個衝進部長辦公室，說要回家拿菜刀找賀家算賬的人連到一處。
江書梅卻清楚。
蘇承安不是沒脾氣。
隻是他的脾氣用得少。
一年也未必能見上一回。
真見到了，勸不住。
“我小時候也帶過語語。”蘇承安道，“孩子玩起來，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杜令儀問：“清語小時候也淘氣？”
“淘氣。”蘇承安道。
江書梅偏頭看他。
這話若讓蘇清語本人聽見，怕是要翻舊賬。
蘇承安沒有察覺，還在認真回憶。
“她三歲時把飯碗藏進雞窩，五歲往我挎包裡塞蛤蟆，六歲帶著村裡幾個孩子挖河溝，說要把水引到家門口養魚。”
陸明雄來了興趣，“水引過去了？”
“沒有。”
“怎麼回事？”
“挖反了。”
茶室裡靜了兩秒。
杜令儀先笑出了聲。
陸明雄也咳了一聲，壓住笑。
江書梅端起茶杯，擋住半張臉。
看來承安之前跟她講的還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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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下了雨。”蘇承安繼續道，“水全積在她挖的溝裡，她說那也算魚塘，非讓我去抓魚放進去。”
“你給她抓了？”
“抓了三條。”
“養活了嗎？”
“晚上就讓野貓叼走了。”
這回，連江書梅也笑了，“你以前沒跟我說過這些。”
蘇承安看她一眼，“語語要麵子。”
“你現在說出來，她就不要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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