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你們找誰賠？"
人群徹底安靜了。
一個東南亞華商站出來，用半生不熟的英語問："林先生，可他們的價，確實低啊。"
林大江看了他一眼，笑了：
"這位老板，你是做生意的。做生意的賬，我給你算一筆。"
他轉身，拿起紙筆，寫下一行數字：
"一台收音機，便宜三成，你省了六塊錢。可三個月後，它壞了，你的客戶找上門，砸的是你的招牌。你為了省這六塊錢，賠掉的是幾十年的信譽。這筆賬，劃得來嗎？"
那華商張了張嘴，沒說話。
林大江把筆一放，又補了一句，這回聲音不高，卻句句清楚：
"再往深了說。你從他們那兒進一批貨，賣出去，頭一個月沒事，第二個月有客戶退貨，第三個月退貨堆成山。
你回頭找他們，他們會認嗎？一個連自己成本都扛不住的價，你能指望他們給你扛售後？"
"做買賣，圖的是長久。圖便宜，是買一錘子買賣。可一錘子下去，砸的是自己的飯碗。"
人群裡，已經有人開始交頭接耳，頻頻點頭。
那幾個原本在對麵看貨的外商，這會兒也不走了，一個個往這邊靠，眼睛盯著展台上那兩台拆開的收音機。
就在這時，香港商行的人擠了過來。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操著一口粵語腔的普通話，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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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當著外人的麵，拆我們的貨？"
林大江轉過身，看著他，臉上不動聲色：
"我沒拆你們的貨，我拆的是'便宜沒好貨'這五個字。"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還有，回去告訴你們背後的人。正常競爭，我奉陪。可要是你們那些貨，是仿了我們黑江家電總廠的專利……"
林大江的聲音冷下來，一字一頓：
"那我就不隻是拆機了。我要追究，一個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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