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人,沉靜地為這段感情劃上了句號。“薑惠英,我們分手吧。”說完這句話,蘇淮安就拎出行李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薑惠英一愣,有些吃驚。他很快收回驚詫,無所謂的笑了笑,“既然你想清楚了,我也不想為難你。你這個高乾子女,我伺候不起了!”床上,齊閔生撐坐起來。他慌張的爬到床尾,開始拉扯蘇淮安,“大哥,你別聽我姐姐瞎說,他真的很愛你!你別走啊,我求求你!”說著說著,甚至還痛哭了出來。薑惠英一臉心痛,快步上前把齊閔生拉過來,她牽著齊閔生的手。“閔生,你要注意腰傷,他早上剛傷害過你,你全忘了?”“你怎麼能這麼單純?”她一臉愁容,把齊閔生護在自己的胸前,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頂,就像撫摸摯愛的寶貝。在他們倆膩歪的這段時間裡,蘇淮安已經利索地收拾好了行李。薑惠英臉色漲得通紅,她在賭,賭蘇淮安會服軟,賭蘇淮安沒有本事離開自己,畢竟婚期馬上就要到了,她和蘇淮安這麼多年的感情,她不相信蘇淮安真的會離開!可下一秒,蘇淮安就已經走到了門口。
薑惠英追了幾步,見蘇淮安開門,頭也不回的離開,她頓了頓腳步不再上前。他沒關門……嗬!果然。他隻是耍情緒,想讓自己把他哄回來。薑惠英勾了一下嘴角。蘇淮安,我絕不會再慣著你了!於是她猛地一聲關上了門,石灰牆跟著顫抖起來。“姐姐,我好怕啊。”齊閔生東倒西歪爬下床。把薑惠英擁進了自己懷中,他的手在薑惠英後背輕輕摩挲起來,呼吸逐漸急促。“姐,你還是把大哥接回來吧,你不是說他的父親是高乾麼?我怕他為難你……”薑惠英眉眼一顫,還是安慰齊閔生,“沒事,他不是這樣的人。”自從蘇淮安離開,薑惠英的日子也不好過。第一天時,她還能騙自己,蘇淮安在跟自己鬨情緒。直到三天了,蘇淮安那邊還是沒信兒,眼見婚期就要到了,她有些坐不住了。齊閔生的腰也好了,在廚房裡忙活做飯的事情。“閔生,你先吃,我還是去找一下你大哥。”話音剛落,“噝”的一聲,齊閔生抱著手,眉頭緊皺。薑惠英衝進廚房,看見案板上的血漬,心疼壞了,她趕緊翻出醫藥箱,要給齊閔生包紮。猝不及防間,齊閔生把指尖探進了薑惠英的嘴裡。一股腥鹹的味道,衝得薑惠英頭皮發麻。“惠英姐,我怕血,我又酒精過敏……”“你幫我舔一下,能消毒的。”他就像失血過多,軟噠噠的貼在薑惠英身上,臉色驟然變得通紅起來。薑惠英目光一滯,小心翼翼的舔舐著齊閔生的手指尖。她的心一陣陣的亂,他這樣怕血,竟然忍住巨大的心理恐懼,為了自己獻出了500毫升的血……她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會永遠對他好的!可是等到夜裡,等齊閔生睡著後,薑惠英還是離開了家,她還是放不下蘇淮安,也不可能放下蘇淮安。黑夜中,齊閔生睜開眼睛,眼底洇滿了狠色。……薑惠英掐準了蘇淮安上夜班,她走進機關大樓,直奔蘇淮安所在的辦公室。“請問,蘇淮安在哪?”她掃了一眼辦公室裡,並沒見到蘇淮安的身影。蘇淮安同事詫異地看著薑惠英,“他早就回家了吧。”薑惠英愣了好幾秒,然後小心翼翼地的問了一句,“他回家了?”同事靜靜地看著薑惠英,“是啊,他說自己不太舒服,請假回家去了。”自己剛從家裡過來,蘇淮安怎麼可能回家呢?他這幾天住在哪?他又是回了哪個家?薑惠英的心猛地一抽,一種前所未有的失控感,就像這漫天黑夜,一點點吞噬了她的意識。他和蘇淮安青梅竹馬,兩人從沒紅過臉。但是現在,因為蘇淮安的嫉妒心作祟,竟然這麼輕易地就要離開自己!他竟然把兩家的婚約當做玩笑一樣對待!薑惠英在心中一陣煩悶。離開機關大樓後,薑惠英漫無目的地在部隊裡走著。不行!她一定要找到蘇淮安,問個明白。自己和他的結婚申請馬上就下來了,他憑什麼說走就走,說分手就分手!這是兩個人的事情,他憑什麼霸道的自己就定了。蘇淮安,你已經不是孩子了,要為自己行為負責!為了找到蘇淮安,薑惠英決定去碰碰運氣,劉政委平時對蘇淮安多有關照,說不定他知道蘇淮安在哪。薑惠英蹬上自行車,往劉政委所在的部隊大院騎去。他剛經過門崗,就和兩個小戰士擦肩而過。“你不是一個人住麼?”“唉……別提了,我現在多了個舍友,就是報社的蘇記者。天啊,他太講究衛生了,每天把寢室打掃的一塵不染。我好累啊!”薑惠英一個急刹車,心頭狂跳起來。原來,蘇淮安隻是住進了單身宿舍。她稍稍鬆了一口氣,緊著調轉車頭,不近不遠的輟在兩個戰士身後,沒幾分鐘,她就來到了宿舍的樓下。此時,蘇淮安正在伏案看書。舍友回來,他隻是會看一眼,繼續埋頭看書。“蘇記者,樓下有人找。”舍友提醒。“誰啊?”蘇淮安合上書,心中捉摸不定。他想起了前幾天的事情,莫非是爸爸已經拿回了結婚申請書,讓人交還給自己?想到這兒,蘇淮安抓起外套快步下樓。剛出門,還站在台階上,他就怔住了。找自己的人,可不是來送申請書的,而是自己最最不願意見到的薑惠英。她站在報刊欄邊,神情複雜的盯著自己看。不等蘇淮安反應,薑惠英衝上樓梯,抓住他的胳膊。薑惠英冷著臉,有憤怒,也有不甘,還有藏的最深的,已經被磨平的關切。“你別鬨了行麼,跟我回家!”薑惠英攥著他的手腕,不容置喙。回家?蘇淮安打心底發出一聲冷笑。看來,薑惠英還是不知道自己的決心。他搬去單身宿舍,可不是等她薑惠英過來哄的,現在隻等那件事有結果,他就要回京北和家人團聚了。因兩人的對峙,宿舍外聚了些看熱鬨的人。薑惠英不想把事情鬨大,用蠻力把蘇淮安拖進了小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