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的名聲後,本來緊繃的表情忽然瓦解,豆大的淚珠子滑落下來。
他傻眼了,【她怎麼了?說哭就哭,難道是我名字取得太難聽了?!】
“你、你沒事吧?”他方才在她麵前淡定戲謔的模樣煙消雲散,隻剩下驚慌失措。
她將頭扭到一旁,“沒事。”
【慘了慘了,爹說過,姑娘說沒事就是有事。】xŀ
【她哭應該不是因為我吧?還是說被方才那場麵嚇到了?】
【對對對……應該是被嚇到了。】
“那個……”他手足無措,想要伸手摸一摸女子的腦袋,卻力道使過了,直接按了下去。
奚挽君後腦勺一痛,不敢置信地抬起眼,“你打我?”
“沒、我沒打你!”桑渡遠擺著手,一整個焦急不安,“我常年習武,手裡沒個輕重,我不是想打你,我……”
“嗚…嗚…嗚啊!”
小姑娘眼淚瞬間決堤,號啕大哭,“你不安慰我就算了,你還打我——”
汪媽媽跟在車外都愣了,連忙要去拉開車簾,卻被北晞扯住。
“別去。”北晞搖了搖頭。
車內仍是混亂,桑渡遠滿身找遍了都找不出一張手帕,自已的外袍又臟了,怕弄臟奚挽君的臉,隻好慌忙脫下自已的外袍,扯裡衣去給小姑娘擦眼淚。
“我錯了我錯了,你別哭了,姑奶奶。”桑渡遠坐立難安,險些給奚挽君跪下。
她倔強地推開他的手,“你哪兒錯了?”
“我、我哪兒都錯了,成不?”
桑渡遠不安地搓了搓衣袖,輕聲哄道:“姑奶奶,等會兒就到你外祖家了,被他們瞧見,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萬一他們倆合夥收拾我,你可真要英年喪夫了。”
“你沒欺負我?”她紅著眼反問,狐狸眼水靈靈的,瞧著楚楚可憐。
他頓時啞口無言,“那…那你要我怎麼辦?”
“我說了你會聽?”她瞪著他。
“我聽,我一定聽。”桑渡遠沒法子了,“你要我做什麼都成。”
她道:“那你以後和太子出去,去哪兒,做什麼,都得讓我知道,省得日後再發生這種情況,我還被蒙在鼓裡,心驚動魄的。”
“這……”他聞言又猶豫了。
小姑娘立馬又扁起嘴,“今日我這個潑婦名聲肯定就傳出去了,要不是擔心你,我怎麼會連臉皮都不要了?”
他忙道:“好好好,去哪兒都告訴你,成不?”
“還有,你在我外祖麵前,得好好對待我,不許讓他們瞧出來我們先前約定的事。”奚挽君擔心馬車外的汪媽媽聽見這話,故意說得隱晦。
桑渡遠攤開手,“沒問題。”
“行吧。”奚挽君的眼淚很快就止住了,淡定地抓起桑渡遠的衣袖蹭了蹭,麵上又恢複了光潔,除了微紅的眼眶,再也瞧不出哭過的痕跡。
“等等。”
桑渡遠心覺不對,上下打量她,“你方才不會是裝哭吧?”
她麵不改色,“答應了我的事還想反悔?”
“好啊你,果然是騙我。”桑渡遠咬緊後槽牙,氣得跺了下腳,“去請安的時候也是,就是靠用我讀書的事當跳板,在祖母和娘麵前演戲,以此來讓她們接受你繼承絕英閣。”
“……”
她忽然感覺有些心虛,默不作聲轉過臉看車外的風景。
“方才也是,靠著流幾滴眼淚就逼我將之後的行蹤告訴你。”桑渡遠死死盯著她,幽怨道:“奸商。”
【話本子裡都說漂亮的女子會騙人,沒想到老子今日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
“我都是為了你好。”她抬眉,理所當然道:“咱們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你不顧及我,也得顧及桑家人吧。”
桑渡遠這下倒沒話說了,從前他三言兩語便能將別人糊弄得天旋地轉,沒想到如今娶個媳婦兒,將他玩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片刻後,馬車穩穩停在莊家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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