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大家沒有一個敢來找她的麻煩,特別是向來在相府裡作威作福的小公子蕭雲端,從上了席麵見到朝自己微笑的薑雨潮開始,就忍不住打起嗝來,怎麼都停不下來,最後眼淚汪汪被奶娘抱了下去。
蕭夫人已經弄明白了究竟是怎麼回事,對於薑雨潮這個嚇唬自己兒子,欺負自己女兒的仇家,她是懷恨在心,打定主意不想讓她過好日子了。她見不得薑雨潮那逍遙快活的猖狂樣,這次特地帶了個外援。
“這是我娘家侄子徐天楚,長得一表人才,已經考上了秀才,人品相貌俱佳,錦月你覺得如何?”蕭夫人笑吟吟的。
薑雨潮看了眼那油頭粉麵的陌生男人,心道,好一個油膩男,眼睛塗了油一樣的滑來滑去,還不顯眼的往人家胸上看。她笑道:“女兒覺得徐家表哥不錯,和錦香妹妹很是相配。”
蕭夫人表情一僵,“胡說什麼,你錦香妹妹還未看好人家!”
薑雨潮:“啊,那是女兒誤會了,方才見到錦香妹妹和徐家表哥有說有笑的,相處十分親密,夫人又在這團圓日子將人帶過來介紹,女兒還以為是給錦香妹妹訂下了呢。”
不等蕭夫人說話,蕭錦香就叫道:“你胡說,我怎麼會和他有說有笑!”她看了眼那徐天楚,表情十分嫌棄。
蕭夫人尷尬萬分,“你這孩子就喜歡開玩笑,今兒個都是自家人在,母親就不藏著掖著了,我和你父親商量過,你如今這樣一直待在觀中也不是事,不如早早找個好夫婿嫁了,下半輩子也有指望。你徐表哥雖然比不得那些富貴王侯,但家中也是有些積蓄,說不得日後你嫁過去還有大造化呢。”
說得好像她已經要嫁過去了。再看蕭相國,一副淡定從容的樣子,低頭喝茶,顯然蕭夫人早就和他說過。
“女兒蒲柳之姿,又是嫁過人的,怕是不合徐表哥的心。”薑雨潮剛說完,那徐天楚就嘿嘿笑道:“不嫌棄不嫌棄,表哥自然不嫌棄。”
薑雨潮似笑非笑看了人一眼,站起來道:“女兒忽覺頭疼,怕是在這外麵坐著吃酒受了風,這就先告辭下去休息。”
她徑直走了,也不管席上其他人怎麼看。蕭雲歧坐立不安,過了一會兒借著更衣的機會也追了出來,他尋到妹妹,表情很是憂慮,“錦月,哥哥不知道父親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你也別怪父親,他近些日子在朝中不好過,那昱王如今不知是否還在記恨你的事,在朝中對父親很不友好,父親受了不少攻訐。”
哦,明白了,原來是想把她嫁出去避禍。
蕭雲歧說:“那個徐天楚家不在洛京,在交東,你如果要嫁,就要隨他去交東老家,一旦離了洛都,昱王就不會再咬著這事不放。”
薑雨潮一直沒說話,隨意撥弄著廊下擺放的一盆菊花。
“哥哥不想你嫁,那徐天楚不像個好的,你若嫁他定然要受委屈的,到時候天高地遠,你受苦了哥哥也不知道。”蕭雲歧滿麵的憂慮,比薑雨潮擔憂多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要嫁人呢。
薑雨潮這才看向他,淡淡道:“沒事,這事我自有辦法,哥哥也不用擔心。”
薑雨潮沒和他待多久,徑直往客院方向去了,她等在去客院的路上,沒過一會兒果然等來了徐天楚。那徐天楚一見到她,眼中冒起一團精光還帶淫光,快步走過來親熱喊道:“錦月表妹!”
他被姑姑叫到洛都,為的就是娶這個蕭錦月,姑姑都說了,隻要能把她娶了,她那一大堆嫁妝就是他們徐家的,而且這可是前昱王妃,昱王睡過的女人,他也想嘗嘗滋味。
薑雨潮帶著警惕的蘭橋走到徐天楚身邊,輕聲對他說:“我奉勸你一句,識相的就趕緊離開洛京,否則性命不保。”
“你那姑姑與你說得好聽,隻是她不知曉我與昱王之間有隱秘,我實話告訴你,昱王哪怕休了我,也不會放我嫁與他人。一旦你想要娶我的消息傳出去,你將有性命之憂,我已經在這裡提醒你了,到時候可別怪我沒勸告。”
徐天楚一驚,等他反應過來扭頭去看,薑雨潮已經翩然離開了。他擦了擦額上冷汗,心道難道真有內幕?不不,一定是騙人的。他安慰自己,可是想起剛才蕭錦月篤定的話,也不像作假,心裡自然而然生出幾分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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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橋也被主子的話給嚇到了,離開後悄聲問她:“主子,您說真的?昱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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