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嘉言不客氣地分走一個半蘋果梨,氣得龍鯉追著他一通撕咬。
連自己靈寵都打劫,真是不知說這位什麼好。
不過裴嘉言本人是雷靈根,他接下來會選擇進那個混雜著雷靈根氣息的路口嗎?
滕幼可把這個消息小聲分享給全家人,幾個人集思廣益,從自己看事的角度提出好幾種可能。
滕屠夫感慨:“或許是這位滕前輩按照不同靈根資質,給血脈後人準備了不同的禮物,需要進入相應的路口才能順利開啟,真是個慈母啊。”
閻神婆狐疑:“不一定,那可是位能豁出去拉著秦家那個老偽君子自爆的女英雄,我猜這還是陷阱,越是對號入座死得越快。”
滕風輕另有自己的考量:“有沒有可能,滕前輩是想分門別類打劫了闖入洞府的修士,然後將戰利品收集起來,留給咱們——嗯,咱們這些有緣人。”
滕雲淡突發奇想:“啊!她姓滕,我爹姓滕,我也姓滕,剛才提醒我別下水那個聲音,其實在秘境外就找過我,你們說,這聲音會不會就是滕道君,她和咱們家五百年前是一家,所以對我格外親切?”
祖孫什麼的就不太可能了,不提也罷,畢竟那位好幾百歲才飛升靈界,他爹今年才二十八,時間不趕趟兒。
沒錯沒錯,五百前年真是一家!滕風輕眼底的光都快能照亮整間偏殿了,她頭一次發現,二百五弟弟偶爾也有支棱起來的時候!
滕屠夫捏著下巴想了想,“這我倒是不清楚了,我是個孤兒,自幼被師父收養,對家裡的情況絲毫不知。”說完心中一跳,糟糕,說禿嚕嘴了。
閻神婆還是頭一次聽他提起這事兒,一時間心疼不已,“那你師父他老人家還健在嗎,多虧他養大你,以後咱們帶著孩子多去探望他。”
滕屠夫總不能咒自己師父死,隻好僵硬地點頭,“好,就是他住得有點遠,有空咱們就去,不過阿蘿放心,他老人家身子骨很硬朗,身邊弟子眾多,不會寂寞。”
畢竟是化神中期修士,一巴掌拍碎一座山那種,以前隔三差五就追著他扔鞋底子,海枯石爛他都不會變。
閻神婆一臉欽佩,“那他一定是個特別厲害的屠夫,沒想到你們屠夫還有師門,改日定要去見識一番。”
滕風輕:“……”
不,娘你要冷靜,你一點也不想去,你夫君的師父,那可是歸寧寺的普玄方丈,滄海界佛道第一高僧啊!
過了會兒,本以為這個話題已經揭過,閻神婆忽然嘀咕一句,“這麼說來,當初許老爺子拿著信物找上門,非說兩家孩子有婚約,就是他跟你師父定下的?”
滕屠夫心裡跟師父說句對不起,而後點頭,“沒錯,其實哪個師兄弟的兒子都可以,隻不過咱們離得近,被他找上了。”
主要是他們剛搬到鶴行鎮時,他好心救過那老爺子一命,為此差點被功德金光送走,老人家精明得很,似乎發現了什麼,堅持要和他做兒女親家。
他看出兩個孩子有緣無分,便順勢答應下來,免得讓妻子起疑,果然老人家一走,許老爺夫婦便上門退婚,總算順利了卻了這樁因果。
閻神婆忽然就對看他師父興趣不大了,差點害得他兒子隨便婚配,一看就是個老糊塗,還是讓夫君自己去儘儘孝算了。
她的注意力終於轉回到那八個路口,滕屠夫微微鬆口氣,滕風輕卻看著她爹娘,有些出神。
她的心態其實很矛盾,希望爹早日得知自己的身世,拿回祖母留給他的一切,不要便宜仇人,又不願意爹娘的身份暴露,害怕兩人還是會無可避免地走上前世的敵對之路。
可佛子和閻君的身份就擺在那裡,她隻能幫著遮掩,卻不能改變什麼,這麼一來,是不是還和上輩子一樣,那讓她痛徹心扉的一日遲早會來?
那她重來一世為的是什麼?為了再失去一次爹娘和妹妹,再被弟弟捅一刀,再體會一次家破人亡的滋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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