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自己剛才得手了呢。
忽然,秦道君一腳將她坐的凳子踹翻,她冷不丁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痛呼一聲。
“爹,您乾嘛踹我凳子,我不是道歉了嗎?!”
恰在她開口抱怨時,那不久前飛下樓斷成兩截的竹筷啪一聲紮入牆壁,兩根齊齊沒入,看那方向若秦如珠剛剛沒摔倒,怕是要從她兩條手臂上分別穿過。
秦如珠明白過來,後怕的同時惱恨不已。
滕風輕溫柔的聲音已經傳來,“不必抱歉,連根筷子都拿不住,可見是個殘廢,如今既然物歸原主,那便兩不相欠了。”
看熱鬨的路人低聲笑起來,任誰都看得出這一上一下怎麼回事。
樓上的偷襲人失手,裝模作樣道歉,結果被偷襲的不是軟柿子,當麵一巴掌打了回去。
嘖,能上雅間用餐的可都是貴客,這姑娘什麼來頭,夠剛的啊!
“這位姑娘說得好,痛快!”一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男修擊掌大讚,旁邊的人或大著膽子湊熱鬨,或默默退後,儘量離這呆子遠一點。
沒看二樓那雅間有人探出頭來,正往過看,而那張臉正是大名鼎鼎的秦道君嗎?
“竟是泰無宗的秦道君?”
“非也,方才道歉的分明是位姑娘。”
“我在一樓看到了,秦道君和季夫人帶著一雙兒女上樓吃飯,想必是那個女兒。”
“失敬失敬,原來這就是這兩年傳得沸沸揚揚那位,正道第一背信棄義之人?”
周圍不少人沒繃住,低低笑出聲,趕忙捂著嘴擠眉弄眼。
滕風輕沒想到外麵是這麼個輿論,聽得心中暢快極了,摸摸滕幼可的頭,“小可沒嚇到吧?咱們不跟殘廢計較,這就去吃大餐,給你壓壓驚。”
滕幼可伸手一指眼前這棟酒樓,小聲說:“想在這裡吃,嚇得腿軟,走不動道兒。”
周圍人聽這話不對勁,細一看,哎呦,造孽啊!
剛才隻當是位個子稍矮的築基女修,此時再一瞅,人家分明還是個十歲的小姑娘呢!瞧這單薄的身子骨,病歪歪的,好像一陣風就能給刮跑,那秦家女兒偷襲便罷,還專衝小的來,當真欺人太甚。
毫不意外聽到一波討伐聲,滕幼可垂眸壓下笑意,虛弱地靠在滕風輕身上,顫巍巍走進了離她們最近這家酒樓。
二樓雅間中,秦道君皺眉看著這姐弟三人,已然想起這一家子來。
倒不是察覺什麼,而是在三年前九重天宮那場秘境比試中,一重天二重天的參賽者幾乎全員覆滅,這一家人遲遲沒現身,反而成了最終的勝利者,得了那塊秦如珠心心念念的大比令牌。
整天聽她念叨這事,他想忘了他們一家子都難,剛剛肯定也是為這個,她才突然出手。
隻能說那少年果真有些氣運,帶得一家子都順風順水,短短三年姐弟妹三人一齊築基,足以說明問題。
不過他還是那句話,區區凡人,不足為懼,沒龐大的家世和豐厚的修煉資源做後盾,靠一點運氣又能走多遠呢?
“這位小友。”他叫住進屋來收拾那牆壁和筷子的小二,目光示意窗外那三人,“和他們說,這頓飯本君請了,讓他們隨便點喜歡吃的,便算作我女兒剛剛率先無禮的道歉。”
——是率先無禮,對方無禮在後,但他大度不跟他們計較了。
小二聞言,果然露出那種他熟悉的、且極為享受的崇敬目光,拱手一揖,“道君胸襟浩瀚,晚輩敬服,這就去告知那三人。”
他剛剛就站在門口隨時伺候,私心也覺得那位秦小姐過分了些,莫名其妙偷襲人,但對方還了手,以秦道君的身份地位,不僅沒追究竟還能說出這樣一番話,足見有些傳言不可信。
這麼虛懷若穀的化神前輩,怎麼可能貪圖前妻給親兒子的寶藏,甚至連自己親兒子都認錯,認賊為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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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下樓,迎上進門的滕家三姐弟,恭敬地轉告了秦道君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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