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神婆早已捂上了滕風輕的眼,柔聲說:“風輕別怕,有娘在,沒人可以欺負你。”
滕風輕沒能看到那血花飛濺的絕美畫麵,微微遺憾,但聽到娘這麼說,心裡又隱隱感動。
就像她擔心妹妹害怕,每次殺人都下意識伸手擋住她的眼睛一眼,她娘也同樣愛著她、擔心著她。
哪怕她是叱吒魔界、被滄海界那些門派家族聯手討伐的大惡人,在娘眼裡,卻還是個需要她保護的女兒。
能重來一次,和家人在一起,她真是幸運啊!
“娘,我剛才……”滕風輕知道,她就算偽裝得及時,最初那浪蕩笑聲肯定也被聽到了,思來想去,她語焉不詳道,“你或許,需要一個解釋?”
如果她娘說需要,那她就說——就說她被逼無奈,虛張聲勢唬人而已。
閻神婆卻誤會了長女的意思,心裡想的全是那男修臨死前嚷嚷的那句,“你們全家都有問題”。
“哎,果然瞞不住了嗎?你是家裡的長女,如今也長大了,有些事,娘的確應該給你個解釋。”
滕風輕:“???”
她一下噎住,把要解釋的話默默咽回肚子裡,想了想,低低“嗯”了一聲。
這個家的秘密總有被拆穿的一天,從她這裡開始,總比從她爹那裡開始好。
閻神婆幫她整理好淩亂的發絲,滿眼慈愛道:“咱們家祖上,其實有一點點鬼修的血脈,所以娘才成了一個神婆,才能操控這些紙人。”
滕風輕:“……”
啊這,不是百分百純血閻君麼?
“怎麼,你這是什麼表情,不信咱們家有鬼修血脈?”
“不是。”是不信就那麼一點點,“娘你接著編、不是,你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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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神婆也沒想到突然走到這一步,忙著在腦子裡組織語言,沒留意到大女兒微妙的態度,細想了片刻才繼續道:
“咱們家這個鬼修血脈極為稀薄,娘一直不確定你們仨誰遺傳到了,現在看來,至少你身上是有一點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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