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門。
見過了高晨負責人後，畢業庭很快帶著一眾黑衣保鏢走到了他的麵前，一夥人看著身材高大，站在一起頗具震懾感，這陣仗突如其來，連帶著大廳裡的討論聲都漸漸小了下去。
許多人目光看向這邊。
簡單地打過招呼，楚奕辰端著酒杯笑問：“畢老板這是要做一局鴻門宴？”
“瞧這話說的。”畢業庭也笑了，微微眯起眼睛，“我出門帶人習慣了，楚侄要是害怕，我現在就讓他們下去。”
嗬，楚奕辰心中冷笑。
他心道畢業庭這是在黑道耀武揚威了半輩子，不知道白道的規矩，還喜歡搞武力威脅這一套。
隻怕不會讓人恐懼，有的隻是滑稽。
他本以為對方是察覺到了自己的計劃，要最後垂死掙紮一番，過來隻是為了打消對方的疑慮，以免打草驚蛇功虧一簣。
但沒想到竟是他高估了對方的智商。
楚奕辰無心和蠢貨繼續聊。
更何況對方死期將至，最多也隻能張狂這幾天。
他不動聲色地假裝忌憚，後退了幾步，又與之虛與蛇委了一番。
等對方心滿意足後，就假借公司有事需要先離開之名，提前退了場。
離開了酒店，一陣冷風頓時呼嘯而來。
楚奕辰望著漆黑的夜空，還有夜幕中若隱若現的那輪圓月，想起天氣預報曾說過聖誕節會有今年的第一場雪，但是卻沒有下。
按照原來的計劃，他這個時候應該和林舟一起，在別墅或者其他國度安心過一個美好的節日。
然而現在什麼都沒發生。
拉開車門，楚奕辰吩咐道：“回去。”
陸肖見他準時出現，晚宴多半是沒有大問題。
於是立即給方雪發了回撤的消息。
又問：“是回市區別墅，還是去林先生那邊？”
車後麵沉默了許久。
楚奕辰：“回公司。”
陸肖微愣，隨後道：“是。”
自從林舟被關在郊區的另一幢別墅裡後，楚奕辰已經數不清自己有多少天沒回市區的別墅了。
每天白天待在公司，晚上再去林舟那裡。
如果工作特別忙，就一整天都待在辦公室裡。
過去，市區的別墅就隻是一個象征意義上的“家”。
唯有林舟會在客廳書房裡等他回來時，它才是一個真正的安居之所。
然而現在……
楚奕辰靠在後座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公司很快就到了，從底下向上看，一片漆黑的鋼鐵建築。
這個時間段員工們都下班了，更別提今天還是聖誕節這樣特殊的日子。
楚奕辰獨自一人乘坐電梯回到了辦公室。
他沒有開燈，伸手解開外套扣子，然後隨手將精致的西裝外套扔在一邊，仰頭在辦公椅上坐下，感受著這片熟悉的黑暗。
過去不知道多少個夜晚裡，他都關著燈一個人站在這片黑暗中。
透過巨大的玻璃窗可以眺望這座城市的最邊緣，他想象著思念的那個人，或許就在邊際的哪座城市裡，等待著他的尋覓，或者某天主動回來。
眼下人確實找到了，可是心卻不再放在他的身上。
楚奕辰看著窗外市中心霓虹彩燈的景色，慢慢閉上眼睛。
烏雲從月亮上飄過。
林舟目光穿過小窗，掃了一眼外麵陰沉沉的夜色，隨後收回又落在了手裡的書籍上。
看了半天，一個字都沒有看見去。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跟楚奕辰過聖誕節，就是在楚家的老宅裡麵。
外麵飄著細雪，屋內溫暖。
大廳中間布置了一顆巨大的聖誕樹，無數花花綠綠的彩燈繚繞在樹枝上，樹下堆滿了禮物，看得他和其他幾個小孩子興奮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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