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構，工廠師傅說太難了，良品率太低。”
“還有這個寶石的鑲嵌角度，圖紙上標注的太複雜了。”
“我根本看不懂江離姐是什麼意思……”
他哭喪著臉，無助地看向沈淮求助。
陳若若隻教會了他怎麼偷文件，根本沒教過他怎麼設計。
就在這時，顧城推門而入，一臉怒容。
他手裡捏著工廠發來的最新報價單，臉色陰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這幫工廠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他幾步走過來，把報價單狠狠摔在實習生麵前的桌子上。
“不行，太貴了，成本根本壓不下來。”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戳著圖紙核心的那幾顆主石。
“把這上麵的稀有藍寶石全撤了。”
“換成莫桑石，不，還要再便宜點，用頂級鋯石。”
實習生嚇得結結巴巴，聲音都在發飄。
“顧總，這……圖紙設計的是莫氏硬度9的稀有寶石……”
“換鋯石硬度不夠，容易碎啊，而且火彩也不對。”
顧城不耐煩地擺擺手，像趕蒼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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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什麼碎？戴首飾又不是拿來砸核桃的。”
“隻要賣出去那一刻沒碎就行。”
“而且鋯石多閃啊，外行還以為是鑽石呢。”
他皺著眉頭，繼續指指點點。
“還有這個微鑲工藝，太費人工了，一顆一顆鑲要死人的。”
“改成膠粘，或者用簡單的字扣固定。”
“做得粗糙點沒關係，隻要外形看不出來。”
“包裝盒弄精美點，誰打開盒子會拿著放大鏡看戒指背麵？”
一直沉默的沈淮終於忍不住了。
作為一個搞設計出身的人，他看著作品被如此踐踏，臉都綠了。
他猛地站起來，一把擋在了圖紙前麵。
“顧總，這絕對不行！”
“這是《星月》的靈魂所在！”
“材質一換，整個光影折射效果就全廢了。”
“這就是個毫無美感的廉價地攤貨！”
“這樣上線，我們‘梵森’苦心經營的高端招牌就徹底砸了！”
顧城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嘲諷和輕蔑。
“沈總，你能不能清醒一點？”
“現在是資本運作，不是你的個人藝術展。”
“圖紙在那兒擺著，形狀一樣，大小一樣。”
“換個材質，外人誰看得出來？”
“隻要包裝到位，營銷跟上，那就是爆款。”
“利潤翻三倍和賠本賺吆喝，你自己選。”
他一把推開沈淮，指著實習生的鼻子下了死命令。
“聽我的，立馬改！改完馬上送廠生產！”
“誰敢再囉嗦一句，就跟陳若若一起滾蛋！”
沈淮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嘴唇動了動，最終頹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11
七夕當天，公司最大的宴會廳裡燈火輝煌。
顧城站在聚光燈下，意氣風發，滿麵紅光。
舞台背景的大屏幕上，循環播放著《星月》係列精美的3D效果圖。
台下的媒體和VIP嘉賓都在鼓掌，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這是我們要獻給全天下戀人的禮物。”
顧城高聲宣布，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星月》係列，匠心獨運，絕世無雙，隻為你閃耀。”
大屏幕燈光驟暗，幾束追光燈打在了舞台**的展示台上。
幾個身材高挑的模特走上來，佩戴著那些剛剛連夜趕製出來的成品。
我坐在家裡的沙發上，看著電視上的直播畫麵，冷笑了一聲。
高清鏡頭是殘酷的，它不會撒謊。
畫麵裡，那些原本應該璀璨深邃的“星星”，此刻顯得死氣沉沉。
鋯石那種廉價的玻璃質感，根本藏不住。
光線照上去，隻有刺眼的賊光，完全沒有寶石那種溫潤高級的內斂火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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