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屍體縱身躍起,七殺刀劈出一道橫貫長空的黑色刀氣,將天上一群骨鴉儘數斬落。
旺財在下方張口一吸,漫天碎骨和血肉如雨般倒卷,儘數沒入那張小小的狼口。
楚狂人張了張嘴,半晌憋出一句:
“老朱你他媽還是人嗎?”
朱殺落地,一腳踩碎一頭噬骨蟻的口器,頭也不回:
“不是。”
“……”
楚狂人深吸一口氣,拖著金吼刀繼續追。
碧眼金睛獸幼崽在獸籠裡已經不在害怕,反而四爪朝天躺平,碧眼無神地盯著籠頂。
第三波獸潮來了。
這一次是真正的硬茬......三頭七序邪祟階的血骨蜥,體型比之前那頭大出兩倍不止,脊背上的骨刺密如叢林,尾端燃燒的暗紅火焰把空氣都燒得扭曲。
它們身後還跟著一群八序的裂地鬣蜥,以及一頭體型堪比小山的七序異種......腐骨巨蟾。
那巨蟾蹲在獸群後方,通體由腐爛的骨肉堆積而成,皮膚上布滿淌著膿血的孔洞,每一孔洞裡都鑽出密密麻麻的骨蛆。它的舌頭有數十丈長,舌尖分叉成三股,每一股都掛滿倒刺和毒囊。
楚狂人臉色終於變了。
“七序異種……”
他握緊金吼刀,金色真氣重新燃起:
“老朱,這個得聯手......”
朱殺沒理他。
他盯著那頭腐骨巨蟾,眼中血芒暴漲,冥狼真氣在體表瘋狂翻湧,化為一頭咆哮的惡狼。
他一步踏出,地麵龜裂。
再一步,身影消失在原地。
楚狂人隻看見一道黑光撞進獸群,三頭血骨蜥同時發出淒厲的嘶吼,它們的骨板從內部炸裂,血肉從裂口中噴湧而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體內撕碎。
那道黑光穿過血骨蜥的殘軀,直撲腐骨巨蟾。
巨蟾的舌頭彈射而出,帶著毒光和倒刺,足以把一頭巨象絞成肉泥。
朱殺不閃不避,左手探出,五指扣住舌頭,冥狼真氣灌入。
那股舌頭上的倒刺瞬間爆裂,毒囊炸開卻被黑色氣焰吞噬殆儘。
他用力一扯,巨蟾龐大的身軀被拽得向前一傾,他借力躍起,七殺刀高舉過頂,鋸齒旋轉咆哮,冥狼黑炎從鋸齒之上亮起。
“給我......碎!”
刀落。
一道十丈長的刀氣從巨蟾頭頂劈入,自腹底穿出,將那頭小山般的七序異種一分為二。
腐爛的骨肉、膿血、骨蛆如暴雨般傾瀉,旺財早已等在下方,張口一吸,兩半巨蟾的屍體在半空中擰成一股洪流,連帶著周圍數十頭異獸的殘軀,儘數沒入它口中。
它的肚子猛然鼓成一個球,又迅速收縮,暗紅紋路從皮毛深處亮起,像燒紅的鐵水在血管中奔湧。
旺財仰頭發出一聲低沉的狼嗥,嗥聲裹著無形的氣浪炸開,方圓百丈內的低階異獸同時炸裂,血肉橫飛。
楚狂人被氣浪推得倒退三步,金吼刀插地才穩住身形。
他張著嘴,看著眼前空蕩蕩的荒原......三頭血骨蜥沒了,腐骨巨蟾沒了,上百頭異獸沒了,隻剩滿地乾枯的碎骨和暗紅的土壤。
朱殺站在屍堆中央,渾身浴血,冥狼真氣緩緩收斂,眼中血芒漸漸褪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楚狂人,嘴角那抹癲狂的笑意還未完全消散。
“跟上,這次老子要殺個爽!”
他轉身繼續朝荒原血池方向走去。
旺財跟在他腳邊,肚子圓滾滾的,每走一步都打個小小的飽嗝,噴出暗紅霧氣。
它的皮毛黑得發亮,暗紅紋路已經覆蓋了全身,呼吸之間明滅不定,邪異猙獰。
楚狂人拔起金吼刀,站在原地,看了看朱殺遠去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獸籠裡那頭已經被嚇得翻白眼的碧眼金睛獸幼崽。
“……老子到底是來乾嘛的?”
他喃喃自語,拖著刀追了上去。
血池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暗紅泡沫翻湧,池麵百丈方圓。
池邊白骨堆積如山,有的骨架大如樓宇,有的細小如指節,層層疊疊,不知堆了多少年。
“咕嚕......”
池中央,一道巨大的獸影緩緩浮出水麵。漆黑豎瞳,隔著整片荒原,鎖定了兩人一狼。
它比腐骨巨蟾大出數十倍,通體漆黑如墨,形如惡狼。
暗紅豎線在瞳中翻湧,像一條流動的熔岩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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