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冊,破甲錐,斬嶽刀……都記下了。”
“記這乾啥?我是讓你小心他們的人!”
“他們人怎麼樣,關我屁事。”
朱殺眼皮都沒抬:
“他們那些好東西,進秘境之後就都是我的了。他們簡直就是小偷,沒經過我的同意,就拿我的東西用。等進了秘境,我找他們要,順便在打斷他們的腿!”
楚狂人聽著這虎狼之辭,愣了三秒。
三秒。
整整三秒。
他腦子裡像被人掀了桌子,盤碗瓢盆嘩啦啦碎了一地。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又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話。
然後他一臉認真地湊近,壓低聲音:
“說真的,老朱,沒事的時候,要不要我幫你約岐靈,讓她幫你看看精神狀態?我總感覺你的精神有點問題。”
朱殺終於把兩隻眼都睜開了。
那眼神,平靜得嚇人。
看向楚狂人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開竅又不可救藥的蠢貨。
“你真的是武序嗎?”
“我們武序,從來就是看上了就是我的。”
“三教九流,別人囤糧,我扛刀。一刀下去,別人就是我糧倉!”
“你混了這麼久,連武序精髓都沒領悟,你他媽怎麼混的?你家老爺子沒教你?”
最後那句話,像一記悶錘,結結實實砸在楚狂人腦門上。
楚狂人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他家老爺子。
楚天,年輕時一雙鐵拳打遍天下,凶名在外。
打小,老爺子就跟他說:狂人啊,咱武修,講究的是堂堂正正,硬橋硬馬,一拳一腳打出自己的路。
他信了。
信了整整十八年。
可今天朱殺這一席話,像一刀劈開了他腦子裡的什麼殼。
他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好像……確實沒想過。
搶?那不都是土匪乾的事嗎?他們楚家好歹也是家教甚嚴,怎麼能.....
可朱殺說得理直氣壯,麵不改色,甚至帶著一種“這你都不懂”的鄙夷。
而且,仔細一想……好像也沒毛病?
進秘境,大家各憑本事。
寶貝放在那兒,誰搶到算誰的。
規則之內,手段不論。
你穿一身神裝進去,我赤手空拳進去,我把你宰了,裝備扒下來,那叫本事。
你被我扒了,那叫技不如人。
說白了,秘境裡,誰拳頭大誰說了算。
楚狂人腦子裡的三觀,開始晃。
他忽然想起老爺子每次喝醉了拍著桌子罵娘:
“一個個裝得人模狗樣,背地裡搶地盤、奪機緣、滅人滿門,比誰都狠!就咱楚家老實,吃了多少虧!”
楚狂人腦子嗡嗡的。
他忽然想起,這些年跟著老爺子四處浪,跟人切磋,贏了就是贏了,最多說一句“承讓”,從來沒想過……還能把對方的寶物揣兜裡帶走?
“武序……是這樣的嗎?”
楚狂人喃喃自語。
“難道……以前真的是我的路子走偏了?”
他愣了愣,神色複雜地看向朱殺,感慨道:
“老朱,說真的……你每次說出來的話,都能讓我思考很久。”
“傻逼!”
朱殺罵得乾脆,眼皮都懶得抬,重新閉目養神。
休息區裡,靈光流轉,天驕們各懷手段,戰意暗湧。
玄清白衣上清氣流轉,刑聿黑矛泛著寒光,孔宸春秋冊無風自動,孫策玄斬嶽刀在膝上輕輕震顫。
蘇辭的笑聲從遠處傳來,不知道又在忽悠誰。莫處機閉著眼,像一截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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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那個穿免費校服、閉目養神的家夥,已經把這幫天驕,連人帶裝備,全當成自家倉庫了。
在他眼裡,這些天驕哪是什麼天驕?
是行走的寶庫。
是會喘氣的人形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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