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騰破爛,上不得台麵的玩意兒。
就他那點眼界和格局,這輩子也就縮在黑風街這一畝三分地等死了。”
他把鐵膽往桌上一擱,身體前傾,眼底浮出另一種神采來:
“現在這世道,靠單打獨鬥能混出什麼名堂?一定要有靠山。
有靠山,才有命活,才有錢賺。他陳怪不懂,老子懂。”
秦狼端起茶杯又抿一口,目光忽然銳利起來:
“那套超凡七級的文房四寶,準備好了沒有?”
阿豹腰杆一挺:“師父放心!鎖在密室裡,我親自看管,鑰匙隻有我跟您兩個人有。”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多嘴:
“師父……光是從淘朱閣搞到這一套東西,賬上就去了大半流水。買回來容易,可這東西好歸好,轉手怕是不好找買家……”
“你懂個屁!”
秦狼一巴掌拍在扶手上,“砰”一聲悶響,滿臉橫肉一抖,嘴角卻慢慢咧開,露出一口黃牙笑了出來。
“我實話跟你說吧。”
他往後一仰,二郎腿翹起來,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敲著,話裡帶著按捺不住的得意:
“這次是陳家公子看得起我鐵狼格鬥館,親自下的帖,讓我去參加他十八歲的成人禮。”
阿豹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一亮:
“師父說的是.....北疆儒序陳家?”
“沒錯!”
秦狼重重一點頭,臉上的笑紋更深,那雙被橫肉擠成兩條縫的小眼睛裡精光直冒:
“那位陳家家主,可是儒家六序-進士境的修為。
文膽一催,文氣一起,吐字成兵,張口就是一篇文章砸下來,字字是刀。
他還是儒序高中的校長,門生故吏遍布北疆整條官麵和學府線。”
他說到興頭上,聲音高了兩度:
“要是能抱上陳家這條大腿.....黑風街往後就沒有什麼‘雄風’倆字了!他陳怪算什麼東西?給老子提鞋都不配!”
鐵膽重新被他抄起來,在掌心裡轉得飛快,“叮叮當當”響成一片,像心裡那盤算盤珠子嘩啦啦地撥。
阿豹也被勾得氣血上湧,腰杆挺得筆直:
“師父放心!那套文房四寶,我一隻蒼蠅都不讓它飛進密室!”
秦狼滿意地點頭,靠回椅背,眯起眼,目光越過阿豹的肩頭,落在窗外黑沉沉的夜色裡。
陳家。
秦狼嘴角咧得更開,舔了舔後槽牙,腦子裡那盤棋越鋪越寬。
陳怪自然要先收拾,老對手了,不死不休。
但光收拾一個陳怪還遠遠不夠塞牙縫。
他秦狼憋了這麼多年,縮在黑風街這一畝三分地跟陳怪搶來搶去,搶的是什麼?
幾條街的抽水、十幾個散單的提成、底層打手的磕頭敬茶.....說到底,垃圾堆裡搶食罷了。
可一旦攀上陳家這棵大樹.....
他“哢”地轉了一下脖子,骨節響了一聲,像生鏽的鎖被擰開了。
花街那個臭娘們花易瀟,仗著幾分姿色,把控著北疆地下所有暗娼流鶯和情色交易。
那女人一張嘴能把死人說活,黑吃黑比誰都利索,道上人當麵叫一聲“花姐”,背地裡誰不怵她三分?
可再怵,也不過是個娘們。
等老子背靠陳家,手裡有了儒序一脈的關係,她拿什麼跟老子橫?
還有黑市街的王老鬼。
那老王八蛋一把年紀了還占著北疆地下黑市最肥的那條口子,所有見不得光的買賣都從他那兒過一道手,吃流水吃得滿嘴流油,把那條街盤得鐵桶一般。
以前秦狼不敢碰他。那是真不敢.....王老鬼背後的關係直通商序北疆淘朱殿分號,深淺到他秦狼壓根摸不著底。
可眼下不一樣了。
陳家。
儒序陳家。
北疆儒序教育線和官麵上盤根錯節的那棵大樹。
秦狼的手指在扶手上猛地一收,攥成拳,指節泛白。
隻要把那套超凡七級的文房四寶送到陳家公子的成人禮上,讓陳家記住他秦狼這個名字,再通過陳家家主那條線慢慢鋪路.......
北疆魚尾區這片地界,黑風街、花街、黑市街,就全得改姓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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