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帶血的敲門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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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怪帶人趕到鐵狼格鬥館時,整條黑風街已經炸了鍋。
火光衝天,濃煙翻卷如惡龍吐息,半邊夜空都被燒成了暗紅色。
有人在尖叫著報警,有人拎著水桶徒勞地潑向那堵火牆,更有人抱著頭蹲在街角瑟瑟發抖......誰也沒想到,這座盤踞黑風街十幾年的鐵狼格鬥館,會在一夜之間變成一座廢墟。
而街對麵那棟廢棄寫字樓的陰影裡,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靜靜立著,鏡片上映出跳動的火焰。
他抬手按住耳麥,嗓音壓得很低,卻穩得沒有一絲波動:
“確認目標動向......鐵狼格鬥館,已完全焚毀。”
“對。”
“目標人物已經和同夥撤離,未發現生還者跡象。火勢從內引起,應該是澆了助燃劑,手法乾淨利落。”
“另外,確認其同夥身份......鐵狼格鬥館館主秦狼的二弟子,原名譚正,混名‘阿豹’”。
那頭沉默兩秒,傳來簡短指令。
男人微微頷首:
“好。詳細報告我回去補。”
他鬆開耳麥,往前踱了半步,火舌的熱浪隔著半條街撲麵而來,燙得他眯起眼。
他盯著那片坍塌的鋼架和焦黑的鐵狼招牌,半晌,嘴角竟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十八歲……狂人境……二十三分鐘,從進場到點火,殺人放火一氣嗬成!厲害!果然是不愧為評級為武序殺坯的SSS級天才!”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眼腕表上剛彈出來的情報簡報,秦狼的照片下麵,密密麻麻列著這畜生近三年的“戰績”......強占、逼債、廢人手腳、強買強賣。
男人的眼神驟然冷下來。
“雜碎。”
他低聲罵了一句,轉過身,黑色西裝的衣角在夜風裡一甩,大步隱入暗巷。
身後,消防車的警笛由遠及近,卻再也救不回那座早已被燒透的鐵籠子。
....
西環區,工業大道,深夜。
路燈壞了三盞,剩下的幾顆昏黃光球勉強照著路麵,把“機械先驅工店”那塊鏽跡斑斑的鐵招牌照得半明半暗。
鑄造台立在最裡間的牆角,電弧焊的光芒一閃一閃,把整麵牆映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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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鐵依舊埋著頭,護目鏡遮住大半張臉,手裡的焊槍穩穩地遊走在一塊剛淬過火的鋼坯上,火星四濺如碎星,落在他那雙布滿老繭的手背上,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而在鑄造台隔壁的內室裡,空氣裡還彌漫著熱騰騰的水汽。
朱殺剛從那個勉強能容下一個人的淋浴間裡鑽出來,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角,浴巾鬆鬆垮垮地搭在腰間,露出精壯的上身......上頭橫七豎八好幾道陳年傷疤。
他甩了甩腦袋,水珠四濺,然後一屁股坐進那張吱呀作響的舊沙發裡,笑得異常淫蕩。
“嘿嘿嘿……”
那笑聲又黏又賤,從嗓子眼裡一點點往外擠,笑得肩膀直抖,兩條腿翹到茶幾上晃蕩,渾身上下寫滿了“老子今天爽翻了”。
對麵那張鐵板凳上,譚正正用一條毛巾擦著臉上還沒乾透的煙灰......鐵狼格鬥館大火裡沾上的,混著汗,糊在鬢角跟泥似的。
他擦了兩下,耳邊的怪笑實在刺得腦仁疼,終於忍不住抬起頭,狠狠翻了個白眼。
“笑夠沒有?”
譚正把毛巾往桌上一摔,力道不小:
“不就是把秦狼宰了嗎?用這麼樂??”
朱殺收了收笑意,卻還是憋不住抖著嘴角,他身子往前一傾,指了指桌上那個被鐵膽裹成一團的械心,眼神裡倏地躥出兩簇亮光:
“你知道個毛!你跟了秦狼那麼多年,知道他偷偷練了墨序械力嗎?”
“……什麼?”
譚正一愣,一臉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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