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著深重的忌憚:
“北疆墨序莫家,旁支嫡係加起來上千口人。光是明麵上的墨序七境·巧匠境高手就有四五個。
更別提莫家家主......那位號稱‘翻江械龍’的墨家序列六大高手……墨師境,莫玄機。
這姓盧的雖然是個管家,背靠莫家這棵大樹,往外麵一站,別說墨高後勤主任,就算是墨高的副校長,也得給他三分麵子。”
“後勤主任?”
朱殺挑了挑眉,語氣不鹹不淡。
“對。”
譚正深吸一口氣,像要把肚子裡的火氣壓下去,可一開口還是壓不住:
“我走的是黃老怪的線,黃老怪幫我搭上墨高後勤處一個主任。
那王八蛋收了咱們的禮......鐵膽臂甲加機械之心,兩件東西值多少錢你心裡有數......拍著胸脯說‘沒問題,補錄名額板上釘釘’。”
“結果呢?”
“結果今年墨高補錄一共五個名額,四個提前定死,剩最後一個。
就這最後一個,被姓盧的端走了。
那後勤主任一聽說對麵是莫家的人,當場就慫了,連那兩件東西都沒退回來!
說什麼‘事情辦了,被人截胡,不是他不乾活’。”
“媽的。”
譚正一拳砸在桌上,桌麵煙灰缸跳起來翻了半圈,煙灰撒了一桌子。
“兩件超凡八序的東西砸進去,連個水花都沒聽見!咱們底子還是太薄......沒有渠道、沒有人脈,連特麼一個後勤主任都能騎在咱們頭上拉屎!連我們的東西都敢昧下!”
朱殺坐在那裡,始終沒動。
目光落在通知書上那行被紅筆劃掉的字上,眼中暴戾之色越發濃鬱。
“鐵膽臂甲,機械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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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語氣平靜卻帶著殺意:
“兩件超凡八序,隨便一件扔到淘朱閣櫃台上,掛牌價不會低於八十萬。
兩件加起來,小兩百萬的東西。”
他抬起眼,看向譚正:
“你那中間人,路子不行。下次別走這種線了。”
譚正一愣,臉漲得通紅:
“我他媽……”
“我知道你儘力了。”
朱殺打斷他,語氣沒什麼波瀾,卻讓譚正那句沒說完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黃老怪那老東西半隻腳踩在棺材裡,他認的人,多半也是老油條。
這種人辦事,順風順水的時候拍胸口,出一點岔子縮得比烏龜還快。”
朱殺靠在椅背上,椅子發出吱呀一聲,雙手交叉搭在腹前,像在盤算什麼。
“莫家的管家,姓盧。”
他把這兩個信息點在舌尖碾了一遍,忽然笑了一下:
“一個管家就能把墨高補錄名額截走……莫家在北疆,確實夠橫。”
“那怎麼辦?”
譚正的火氣還在,聲音比剛才更啞:
“小鐵那孩子天賦不用多說,就指望著進了墨高能有個正經出身……現在讓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管家把路堵死了,我他媽咽不下這口氣。”
朱殺沒立刻接話。
他又低頭看了一眼那張通知書,目光停在那枚鮮紅的“駁回”印章上,停了整整三秒。
然後他伸出手,把通知書折起來,塞進自己外套內側口袋。
抬起眼時,嘴角那絲笑意還掛在臉上,可眼底已經冷了下去。
“姓盧的敢伸手,就得有被剁的準備。”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緩緩從鞘裡抽出來:
“莫家橫,是莫家的事。他一個管家......也配擋我兄弟的路?”
譚正怔怔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灼熱:
“你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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