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不覺得,過了?”
朱殺緩緩偏過頭,側臉的輪廓在燈光下棱角分明,目光掃向楚狂人:
“你想攔我?”
楚狂人對上他那雙眼裡滿溢的暴戾,臉上最後一絲笑意也垮了,神色變得冷銳如鐵:
“濫殺無辜,我看見了,就一定要管。”
工作室驟然死寂。
前一秒還盤旋在鼻尖的鹵肉飯香氣,此刻像是沉了底,堵在嗓子眼裡悶得人喘不上氣。
楚狂人的手指不自覺握成拳頭,朱殺的手早已離開桌麵,垂在身側,指節捏得咯吱輕響。
兩個人隔著一張攤著空飯盒的桌子,目光一上一下咬著,氣勢寸步不讓,房間裡真氣已經開始隱隱外溢,空氣繃得像一根即將斷裂的弓弦。
角落AI智腦的終端屏幕悄然亮起,光標跳動兩下......
“械骨實驗室·下午四時十一分。
協議衝突檢測:七殺序列 vs 金吼序列。
狀態:對峙中。已存檔。”
屏幕熄滅。
就在空氣繃得快要裂開、兩人身上氣勢蓄到了頂點的當口,莫處機忽然“嘖”了一聲,往後一靠,背脊撞上櫃門發出一聲悶響。
他揉著眉心,那股子端著的勁兒徹底泄了:
“行了,你們兩個別端了。我本來不想說,丟人。”
他抬眼,語氣陡然壓得極低:
“我二叔那個私生子,身上淌著莽荒界的血......他娘,是莽荒界戰俘。”
“什麼?!”
楚狂人瞳孔驟縮,猛地直起身:
“異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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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他娘,是莽荒界的戰俘?”
他聲音裡帶著不可置信:
“你二叔腦子進水了?一個異族混血也敢讓他進墨高?”
楚狂人臉色發沉,一字一句說得極重:
“超凡之法不可輕傳,這是聯邦鐵律!他這是拿你們莫家滿門在賭!
一旦被捅破,通敵叛國這頂帽子扣下來,墨序聖地天工城的懲戒,你們莫家扛得住?”
朱殺看向莫處機,也是一臉“你們莫家可真夠牛逼”的表情,嘴角甚至扯出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嘴裡嘖嘖有聲:
“牛逼!牛逼!我本來以為我就夠無法無天了,今兒算是開了眼,和你們這些世家出來的比,我朱殺就是個純純新兵蛋子啊!”
他越說越來勁,雙手一攤,語氣裡全是發自肺腑的感歎:
“一個串串,身上淌著莽荒界的血,都能學聯邦的超凡之法了?
聯邦鐵律在你們莫家眼裡是不是就一頁廢紙啊?真牛逼!你們莫家還真不怕死!”
那語氣分明是揶揄,可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眼底卻閃過一絲細碎的光......那是興奮。
莫處機被他這一通明誇暗諷砸得臉上的苦笑又深了幾分,但目光裡那股狠厲卻越燒越旺。
他捏了捏眉心,索性把話挑明了:
“所以……這娘倆必須消失。我父親估計也知道了,我二叔做得再隱蔽,讓管家盧添出麵,可我莫家執法隊不是瞎子。
這事的蓋子遲早捂不住,我父親多半也是在看我怎麼處理。”
朱殺聽到這兒,眼睛一亮,整個人從椅子裡彈起來半寸,臉上那副譏誚的表情瞬間切換成一臉真誠的、甚至帶著點諂媚的笑:
“那不就得了?莫老板!你早說啊!”
他往前湊了湊,雙手撐在桌沿,語氣熱絡得像街邊攬客的推銷員:
“你交給我!殺人滅口,我專業的!保證乾淨利落,不留痕跡,連根頭發絲兒都讓人找不著!
你給錢,我辦事,那娘倆保證人間蒸發,比你莫家執法隊還靠譜!”
那語氣裡哪還有剛才的凶悍暴戾?
活脫脫一個自賣自誇的老油條,就差掏出一張名片拍桌上了。
莫處機看著朱殺這一手變臉絕活,嘴角抽了抽,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楚狂人已經“謔”地站起來了。
他重重一拍桌子,震得空飯盒又跳了一下,嗓門裡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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