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體。
那是反竊聽射頻探測貼,比市麵上最先進的監聽設備還要薄一倍,能防止竊聽。
做完這一切,花姐才抬步走進茶室。
高跟鞋落在深色木地板上,兩記短促的響聲,清脆而克製。
茶室比外麵瞧著敞亮得多。正對麵是一整麵落地窗,窗簾半拉著,露出魚尾區清晨灰蒙蒙的天際線。
窗邊一張老榆木茶桌,桌麵被歲月磨得油潤發亮,五碟茶點擺得整整齊齊......
桂花糕切成菱形,棱角分明;核桃酥碼成花瓣狀,精細得像量過尺;蜜餞青梅、杏仁餅,還有一碟冒著熱氣的蟹黃湯包,薄得透亮的皮子裡隱約可見湯汁晃蕩,一戳就破的模樣。
茶桌後頭坐著一個少年。
月白色亞麻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腕骨分明,線條利落。
頭發剪得極短,鬢角推得乾乾淨淨,襯得一張臉愈發白淨清秀。
眉眼間卻沉著一股與年齡毫不相稱的靜氣。
他麵前擺著一把紫砂壺,壺身被茶水養出溫潤的包漿,正往兩隻杯盞裡斟茶。
動作不疾不徐,茶湯從壺嘴傾瀉而下,在半空拉出一道琥珀色的細線,精準落入杯中,一滴未濺。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擱下茶壺,站起身,腰背挺得筆直,朝朱殺伸出右手,嘴角弧度恰到好處:
“朱殺,你好!
終於把你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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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方千籌。”
方千籌。
朱殺當然認得這個名字。
北疆這一屆三教九流的天驕,他和譚正早把資料翻了個遍。
雖算不得什麼絕密檔案,但相貌總歸認得。
他好奇的是,方千籌找他做什麼。
更讓他玩味的是,方千籌和花姐之間那層關係......或者說.....花姐的後台,就是北疆商序方家。
有意思。
這段時間,三教九流的天驕一個接一個地往他跟前湊,像是約好了似的。
朱殺心底那股興奮感像被點了引信,滋滋往外冒。
他上前一步,伸手迎上,朗聲笑道:
“哈哈哈!久仰大名,整個北疆誰不知道商高方千籌的名號?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方千籌握著他的手,熟絡地搖了搖,笑意更深:
“虛名!都是虛名!在你這位潛龍麵前,不值一提。”
兩人落座。
朱殺沒碰茶,也沒動點心,雙手隨意擱在扶手上,身體微微後靠,目光平視著對麵,笑意不減:
“方大少爺,陣仗擺得這麼大,找我過來,不光是想請我喝茶吧?”
方千籌聞言,不慌不忙地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才放下杯盞,抬眼望來:
“其實也沒別的事。就是想認識認識朱殺兄弟,交個朋友。”
他頓了頓,笑意裡多了一絲認真:
“你和楚狂人那一戰,我看了。能把那瘋子打成那樣,整個北疆年輕一輩裡,除了釋武尊那個禿子,你朱殺是頭一個。
我方千籌這輩子沒別的愛好,就愛交朋友,你這種豪傑人物,我要是錯過了,那才叫可惜。”
朱殺嘴角微微勾起。
他盯著方千籌的眼睛,茶香嫋嫋升起,隔在兩人之間,像一層薄薄的紗。
“方大少爺這麼說,我倒有點受寵若驚了。”
方千籌聽了朱殺的話,先是愣了一瞬,隨即仰頭大笑起來。
笑聲在茶室裡撞了幾個來回,震得牆上那幅《溪山行旅圖》的裱框都微微顫動。
方千籌笑夠了,一隻手撐著桌麵傾身向前,另一隻手在空氣裡點了點,像是在彈某個看不見的琴鍵:
"朱殺兄弟,你也知道,我商序一脈,天生筋骨弱,七十二路拳腳打不通任督二脈,三十六般兵器耍不出半寸氣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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