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八序的穴狼。
要麼跟它們打一場,要麼繞遠路多走二十公裡從西北麵繞進去。
但繞路的話,月圓之夜前到不了銀月湖。
銀月狼王的活動規律我們都知道......它隻在月圓之夜的前半夜出來活動,後半夜到天亮前,它會回到湖心島的那片石窟裡休整,那時候銀月湖外圍的十二頭狼王親衛的巡邏圈也會收窄。
所以最穩妥的辦法,就是我們一起合作,乾掉那隻狼衛,然後一同潛往銀月湖水。”
沈墨聽完皺了皺眉:
“你們連狼王活動規律都摸清楚了?楓葉獵團這次來了多少人?”
“就我們三個。”
陸遠攤手:
“我們走的是精英偵查路線,人多了動靜大。本來打算摸清狼王巢穴位置就撤,結果被那親衛咬上,一路帶到這兒來了。”
他說著,目光又飄到朱殺身上,上下打量了兩遍,眉梢微動:
“兄弟你這把刀……是自己打的還是定製的?”
朱殺正在把七殺重新裹進帆布裡,聞言頭也沒抬:“撿的。”
“撿的?”
陸遠笑了一聲,明顯不信,但也沒追問:
“行。總之,我們很有誠意,想和你合作......而且作為補償,我們可以共享銀月湖周邊的地形情報。”
熊剛沒立刻接話。
她看了一眼賀銘,又看了一眼陸遠,最後看向朱殺:
“小朱,你怎麼說?”
朱殺沒急著回話。
他把帆布卷最後那根綁繩繞了兩圈,打結、勒緊,動作慢條斯理。
火堆餘燼在他腳邊暗下去又亮起來,幾顆火星子被夜風卷起,飄了半尺高就滅了。
然後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從陸遠臉上掃過去。
這個楓葉獵團的打頭人物,從露麵到現在每一句話都滴水不漏......引狼來是“對不住”,共享情報是“補償”,全程姿態放得極低,低到讓人挑不出毛病。
可朱殺看得清楚,陸遠站那兒的重心一直在右腳上,左腳虛點地麵,那是隨時準備後撤或側閃的站姿。
嘴上說著“自己人”,腳下可從來都沒真正放鬆過。
一個真正想跟你處好關係的人,不會連站姿都帶著隨時拔劍的角度。
朱殺的目光又移到賀銘臉上。
那個戴棒球帽的瘦高個、算人頭算得比秒表還準的“偵查手”,這會兒雙手插在衝鋒衣口袋裡,他一路沒怎麼開口,但朱殺注意到他每隔十幾秒就微微偏一下頭......
像在聽什麼東西,從風裡、從林子裡、從某個他們看不見的方向捕捉信號。
再落到最後那個女人臉上。
她一直在躲朱殺的目光。
從朱殺開始打量他們起,這女人的視線就飄忽不定,一會兒看火堆,一會兒看岩壁,但當朱殺的目光釘在她臉上整整三秒之後,她終於撐不住了,眉頭一擰,右手不自覺地按上了腰間的槍套。
握槍套的姿勢很專業......拇指抵住槍套卡扣,中指自然彎曲貼合握把輪廓,標準的快速拔槍手型。
但朱殺注意到的不是這個,他注意到的是她的左肩。
下午在安檢的時候,他分明看見這個女人身上背著一個重型設備箱,箱體形狀特殊,應該是某種高精度靈能裝置。
而現在,那個箱子沒有了,連同箱子一起消失的,還有他們團隊裡的另一個人。
朱殺收回目光,蹲下身,用一根枯枝撥了撥火堆裡殘存的餘燼。
幾顆火星從灰燼深處翻上來,在夜風裡亮了一瞬就暗下去。
他看著那些火星熄滅,嘴角彎了一下又抹平。
陸遠說話時那種“我們楓葉獵團三個精英偵查,你們野路子撿個漏就行了”的俯視感壓得太明顯了。
話裡話外全是客氣,但那股子“我們跟你不是一個階層”的勁兒從每個字縫裡往外滲。
這幫世家獵團的人,客氣歸客氣,眼神裡那種居高臨下的味道可騙不了人。
等到了銀月湖邊,要是狼王好殺,他們翻臉比翻書還快;
要是難啃,就讓愣頭青先上去頂雷,他們樂得在後麵撿便宜。
朱殺把枯枝往火堆裡一丟,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炭灰,衝陸遠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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