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招呼，不刻意避開到消失不見。
他在距離那群人三十米左右的地方走過去，腳步依然不快不慢，鞋底落在腐殖層上沒有半點聲響。
矮坡上灌木叢生，那邊的學生隻能透過枝葉縫隙看見一道人影一晃而過，灰白色的校服在幽暗的林間一閃，然後就消失了。
矮坡後麵隱約傳來一個男生的聲音：
“……那邊好像有人過去了。”
另一個聲音不耐煩地打斷他：
“別管別人，那裡有頭八階精怪級的異獸，他想去送死就去，我們繞路……”
朱殺已經走遠了。
三分鐘後，第三頭來了。
赤背豪豬，八階精怪級，背脊上豎著密密麻麻的骨刺，每一根都有半尺長，頂端泛著暗紅色的毒液光澤，像一根根淬了劇毒的短矛。
它從一棵倒伏的巨木後麵拱出來.......枯朽的樹乾被它頂得晃了兩晃.......鼻翼翕動著，渾濁的小眼睛鎖在朱殺身上，布滿血絲的眼白在暗處顯得格外猙獰。
四蹄猛地刨土，俯身衝撞過來。
骨刺在衝刺的瞬間微微炸開，像一柄被撐滿的折扇，每一根骨刺都對準了前方。
那股衝勢壓過來，地麵都在微微震顫，足以將一輛裝甲車頂翻在地。
朱殺側身讓過。
赤背豪豬從他身側衝過去的刹那，激起的風壓卷起他校服衣擺。
他抬起左腳，一腳踹在它左後腿膝關節外側。
哢嚓。
它左後腿猛地向外一撇，整具身軀轟然摔進右側的泥窪裡。
泥漿四濺，骨刺紮進泥裡，拔出來時帶出一蓬黑色爛泥，混著斷刺和碎肉。
朱殺走到它身側。
那頭豪豬還在掙紮，斷腿在泥水中胡亂蹬踹，喉間發出尖銳的嘶鳴。
他抬起右腳，鞋底對準它脊骨正中的凹陷.......
一腳踩下。
哢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被泥漿悶住了一半，但赤背豪豬整個身體猛然繃直了一瞬，四蹄僵在空中蹬了一下，然後像被抽去了筋骨，軟塌塌地癱進了水窪。
暗紅的血從口鼻間湧出來，咕嘟咕嘟冒著泡，把周圍那一小片泥水染成渾濁的褐紅色。
朱殺看了眼鞋底沾的泥漿和碎骨渣，在旁邊苔蘚上刮了兩下，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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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前的錄像晶片緩緩發光，將一切儘數錄下。
林間的光線越來越暗，頭頂樹冠越來越密，枝葉層層疊疊把天空遮得嚴嚴實實，隻偶爾有幾縷光柱從最頂層的裂縫裡漏下來，照在浮遊的微塵上。
空氣裡的腥甜味越來越重，混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硫磺氣息.......那是靈能濃度升高後，地層中礦物質被激發出的氣味。
又走了大約一公裡，前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
兩個武高學生從一片低窪灌木叢裡狼狽鑽出來，一男一女。
女生袖口撕了一道口子，小臂上三道血淋淋的抓痕觸目驚心，血順著指尖往下滴，在地上留下斷續的紅點。
男生臉色煞白，攥著短刀的手骨節泛青，刀尖還在滴血，刀刃上崩了兩道豁口。
看到朱殺，女生的眼睛猛地亮了。
“同……同學！”
男生喘著氣喊了一聲，嗓子發啞：
“前麵有一頭.......”
他話沒說完，身後灌木叢猛地炸開。
一頭灰鬃鬣獸撲了出來。
八階精怪級，體長兩米半，肩高齊腰，灰褐色的鬃毛硬得像鋼絲，根根倒豎，頸後那一圈尤其濃密，像撐開了一圈鐵蓑衣。
下顎張開時犬齒根部翻出暗紅色的牙肉，涎水在齒縫間拉出黏稠的細絲，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兩個學生同時往後跌去。
男生短刀橫在胸前，手卻抖得厲害，刀尖上下晃。
女生掏出傳送符攥在手裡，指甲掐進符紙裡，但沒來得及撕開。
灰鬃鬣獸的撲擊方向直取那個受傷的女生。
朱殺看見了。
距離十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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