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那一聲聲“蔣虯”的誦念,在這一刻,化作衝霄殺意。
整座舍利塔,微微一顫。
塔外,萬千信眾依舊虔誠叩拜,梵唱不絕。
無人知曉,塔頂那尊寶相莊嚴的佛子,早在十年前昆虛秘境崩潰之時,就已立下屠佛之誓。
....
與此同時,朱殺早已開著那輛搶來的赤兔三型,一個甩尾,停在了機械先驅手工店門口。
他不知道,後世那位赫赫有名,天天被他追著砍的寂滅無赦佛,已在北疆舍利塔頂發下大宏願。
這位佛陀,與朱殺不同。
朱殺殺人,是興致所至,是心火翻湧。
他信奉的是......
擋我前路者,殺。
入我眼簾礙眼者,殺。
言語逆我心意者,殺。
正道偽善說教者,殺。
抱團阻我恣意者,殺。
心存憐憫姑息者,殺。
天地萬物不順我心者,殺。
仁義是虛偽枷鎖。
秩序是庸人桎梏。
善惡是無聊界定。
無需正邪對錯,無需仁義規矩,無需蒼生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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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擋其前路、惹其不悅、入其眼簾礙眼者,皆可殺,皆該滅。
他的七殺大道,不是規整天地。
是肆意屠戮,獨尊己心。
而釋武尊的佛意為......
無惡、無貪、無癡。
無慈、無悲、無恕。
殺人從無喜怒,無快感,無戾氣。
他的每一次屠戮,都如同僧人掃地、禪師誦經,是理所當然的修行。
隻為度化世間不平。
一個,是肆意妄為的七殺暴君。
一個,是寂滅無情的無赦佛陀。
兩人尚未謀麵。
但命運的齒輪,已經咬合。
.....
機械先驅手工店內。
朱殺剛一進門,一道黑影便人立而起,朝他懷裡撲來。
旺財。
朱殺抬頭一看,差點沒認出來。
這哪還是當初從銀月秘境帶出來的那頭小狼崽?
原本一身顯眼的銀白皮毛,如今儘數化為墨黑,油亮如緞。
人立而起將近三米,肩寬背厚,宛若一頭蠻熊。
此刻正伸著舌頭狂舔朱殺的臉,那條鋼鞭似的尾巴搖得像直升機螺旋槳。
朱殺一邊揉著旺財的腦袋,一邊嘖嘖出聲:
“可以啊旺財!這才幾天,你就長這麼大了?”
“看來夥食不錯嘛!”
話音未落,內室門“吱呀”一聲,鐵虎像頭三天三夜沒合眼的牛馬,硬生生從門裡挪了出來。
眼窩深陷,胡子拉碴,走路都帶飄。
結果一抬頭,就看見朱殺正蹲在地上逗旺財,一人一狼玩得不亦樂乎。
鐵虎緊繃的肩膀總算鬆了鬆,咧開嘴。
“老板,你回來了。”
朱殺偏頭瞥他一眼,笑道:
“鐵虎啊,最近辛苦了。事情都安排得怎麼樣了?”
鐵虎一聽“辛苦”二字,頓時像被按了什麼開關,胸膛一挺,獻寶似的說道:
“新地方已經找好了。剛哥和白翎在那兒盯著,沈墨在譚二爺那邊做事。”
“現在整個北疆地下世界,所有有點名號的武館、幫派,都有我們的人。”
“情報網,算是有了輪廓。”
他頓了頓,語氣沉下來,眉頭擰成一個“川”字,配上那滿臉胡茬,倒真有幾分落魄江湖大佬的滄桑。
“至於超凡世家……我們還沒機會安插人進去。實力不夠。”
朱殺微微頷首,臉上看不出失望。
“不錯了。幾天能做成這樣,超出我預期。”
說罷,從口袋裡掏出柳如煙給的那張黑卡,隨手一丟。
鐵虎下意識伸手接住,動作倒是乾脆利落。
“這裡麵有五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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