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眼眯成兩條細線。
朱殺一動不動，眼中殺意彌漫。
他的呼吸很輕，輕得像已經與石林融為一體。
在他感知中，五個人，氣息沉穩。
但那個捧燈的少女最危險。
銅燈裡的幽藍火焰給他一種極為不舒服的壓迫感，像是那燈裡燒的不是油，而是某種活物的魂。
“認識？”
朱殺淡淡問道，語氣像在問路邊幾條野狗。
楚狂人嘴角一抽，無奈道：
“那個穿白衣服的，仇徐，鐵龍仇家少主，鐵龍武高首席。”
“禿子叫釋禪信，鐵龍佛高首席。”
“賊眉鼠眼那個，趙譽，鐵龍兵高首席。”
“背弓的叫白槿之，鐵龍縱橫高首席。捧燈的戚吟霜，鐵龍陰陽高首席。”
他頓了頓，語氣難得鄭重：
“這五個在鐵龍，就相當於我、莫處機...在北疆超凡高中的地位。五個超凡高中首席抱團，十年都見不著一回。今天讓咱們撞上了，你說咱們這運氣……”
朱殺笑了。
那笑意森然，像狼裂開了嘴。
“你的意思是，咱們這是……捅了天才窩了？”
楚狂人眉頭微皺：
“難搞。他們也盯上萬獸秘境了。先跟進去？”
朱殺冷哼一聲：
“跟什麼？全殺了。”
“殺了？！”
楚狂人一臉懵逼地看向朱殺，歎為觀止。
這吊毛又他媽要殺人。
每兩章就要殺人。
是真不怕讀者老爺看膩啊！
朱殺瞥他一眼：
“怎麼，聖母病又犯了？要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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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人咧嘴一笑：
“攔倒不至於。既然敢來秘境尋寶，那就得有被殺或者殺人的覺悟。”
隻是話到一半，他聲音壓低了，眼底那點玩世不恭也沉了下去。
“但他們五個都是同級天才。先不說能不能全殺，萬一跑一個，麻煩就大了。他們要是跑掉一個，明天整個鐵龍都要翻天！那我們麻煩就大了。”
朱殺麵無表情，不耐煩的瞥了一眼楚狂人：
“你就說，能拖幾個。”
楚狂人盯著那五人，目光從仇徐掃到釋禪信，從趙譽掃到白槿之，最後落在戚吟霜身上。
他一字一句：
“陰陽高和縱橫高的那個，我來。”
朱殺嘴角一勾：
“行。倆娘們歸你。等我信號。”
“等等！”
楚狂人急道。
“又他媽怎麼了？”
朱殺不耐。
楚狂人一臉凝重：
“我們要動手，最好遮麵。我隻有一張陰陽序奇物麵具，能改體態相貌。但是我就一張……”
說罷，他伸手一招，戒指一震，銀白麵具出現在手中。
朱殺瞥了一眼：
“就這？垃圾。”
話音落下，朱殺麵部變換，身形扭動，骨骼發出極細微的哢嚓聲。原
本英武清俊的臉變得粗獷，一道刀疤從左眉骨斜拉到右顴骨，身形粗壯一圈，整個人散發著亡命之徒的凶悍。
“猩……猩狼？！”
楚狂人驚訝低語，眼神熾熱。
無聲無息改變相貌形態，這是什麼武道功法？
他真很嫉妒啊。
他也想要啊。
他發現了，跟朱殺待久了，世界觀每天都要碎一次。
不，是每天都要碎好幾次。
楚狂人一臉羨慕，嫌棄地看了眼手中麵具，歎息一聲，扣在臉上。
下一刻，他化為一個光頭青年，麵容俊朗，眉眼清秀，和原本粗狂霸蠻的麵容天差地別。
“？？？”
“逍遙公子？”
這次輪到朱殺驚訝呢喃。
這張臉他認得。
北疆地下世界，清道夫圈子裡小有名氣的後起之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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