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府的信鷹!」趙謙梁眼神一凝。
鐵鷹熟練地從鷹腿上解下小小的竹筒,抽出一捲紙條,展開一看,是風惜花那熟悉的娟秀字跡。
他臉上的笑容,在看清紙條內容的瞬間,一點點地凝固了。
「怎麼了?老鐵?」陸猛見他半天不說話,忍不住催促道,「是不是二爺的褒獎之詞下來了?這次準備賞咱們什麼好東西?」
鐵鷹搖了搖頭,表情古怪至極,像是吞了隻蒼蠅。
他緩緩將紙條遞了過去,聲音乾澀地念道:
「風惜花說……二爺親口吩咐,他如今隻鍾情於宇文小姐一人,對……對這種妖艷賤貨,已經看不上眼了。讓咱們把人……放了。」
「啥?」
陸猛和趙謙梁同時愣住了,兩人麵麵相覷,滿臉都是匪夷所思。
放了?
二爺真的轉性了?
為了一個宇文姝,連到嘴的肉都不要了?還說……妖艷賤貨看不上眼?
三人一時間都有些懵,完全摸不著頭腦。
而此時,在顛簸的馬車內。
一名身穿黑紗羅裙的女子正靜靜地靠在車壁上。
她身段妖嬈,曲線玲瓏,即便隻是隨意地坐著,也散發著一股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的魅惑。
一張絕美的瓜子臉上,五官精致得如同畫中仙,尤其是那雙微微上挑的鳳眸,仿佛藏著能勾魂奪魄的魔力。
正是他們口中的「魔教妖女」,傅寒姒。
她中了趙謙梁的「三日醉」,渾身經脈被暫時封鎖,提不起一絲內力。
但實際是裝的。
就這三個蠢貨,怎麼可能抓得住她,沒殺掉他們,都是看在西南王府和李璟乾的麵子上了。
她可是意外得知了,那位名滿天下的西南王世子,得到了魔門秘典之一的《缺月魔功》。
本來想著,先多玩一會兒貓捉老鼠的遊戲,再被這三個蠢貨抓過去,好接近李璟乾。
但沒想到,那三個蠢貨收到了李璟言那邊的消息,說讓他們回去。
傅寒姒隻得提前讓他們「抓住」。
而此時外麵那三個蠢貨的對話,她一字不落地聽在耳中。
從始至終,她臉上都沒有太多表情。
直到那句「妖艷賤貨」傳來。
傅寒姒的眼眸,緩緩眯了起來,一絲極度危險的寒光在眼底一閃而逝。
她,天魔宗聖女,傅寒姒。
還是第一次,有人敢用「賤貨」這兩個字來形容她。
很好。
西南王府二公子,李璟言。
這個名動天下的第一紈絝,竟然真的為了一個女人轉了性?
她紅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我倒是要親眼看看,你這個浪子回頭的戲碼,到底是什麼情況。
也順便瞧瞧,那個能讓你這位小紈絝連我傅寒姒都看不上眼的宇文姝,又是何等的絕色佳人。
馬車外,鐵鷹三人雖然滿心疑惑,但二爺的命令,他們不敢不從。
「算了,既然是二爺的吩咐,那就放了吧。」鐵鷹嘆了口氣,一臉的肉痛。
趙謙梁點了點頭,駕著馬車停到路邊,他跳下車,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準備給車裡的妖女餵下解藥。
他掀開車簾,正要開口。
下一秒,他的雙眼瞪得溜圓。
馬車內,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隻有幾縷被弄斷的繩索,和一片空蕩蕩的坐墊。
「臥槽!」趙謙梁發出一聲驚呼,「那……那小妖女跑了!」
馬上的鐵鷹和陸猛聞聲回頭,看到空空如也的車廂,也是瞬間驚得頭皮發麻。
「怎麼可能!」陸猛翻身下馬,衝到車前,難以置信地吼道,「我們一路押送,她是什麼時候跑的?」
鐵鷹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他檢查了一下車廂,沉聲道:「繩索是被崩斷的,莫不是恢復了內力?可她身上的『三日醉』是怎麼解的?」
三人麵麵相覷,後背同時竄起一股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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