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姒一把攥住李璟言的後領,強行將他從鎖鏈橋邊拽了回來。
「你腦子被幻境燒壞了?」傅寒姒壓著聲音,死死盯著深淵對岸那兩盞慘綠色的眼眸,「十一境!那是十一境的守墓陰獸!我對上它都不一定說能打贏,你還敢走在我前麵,這麼想去送口糧?!」
深淵對岸,沉悶的呼吸聲如同拉動的破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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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綠色的眼眸緩緩升高,一頭體長超過三丈、形似巨獅卻長滿青黑色骨刺的凶獸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它每踏出一步,脖頸和四肢上粗大的鐵鏈就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狂暴的腥風撲麵而來,吹得傅寒姒裙角狂舞,呼吸發滯。
被拽回來的李璟言有些意外,沒想到傅寒姒這妖女這麼要緊自己。
聽完她說的話後,李璟言笑了笑:「十一境又如何?沒腦子的畜生罷了。你信不信,殺它,我連一根手指頭都不用動?」
他原本是想走幾步路再跟她說計劃的,免得這妖女又生出自己想賣她的想法。
但既然這麼要緊自己,那有些話,說出來就跟之前不一樣了。
傅寒姒聽完李璟言的話後,氣極反笑:
「李璟言,你真以為算計了我幾次,就能天下無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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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你的陰謀詭計連個屁都不算。」
「這鎖鏈橋寬不過三尺,避無可避,它一巴掌就能把你拍成肉泥!」
「所以我們要卡它的走位。」
李璟言指了指深淵下方翻滾的黑色霧氣。
「看清楚下麵那些黑霧。那是弱水罡風,鴻毛不浮,觸之銷骨。」李璟言語速極快,條理清晰,「那畜生身上的鐵鏈叫九幽寒鐵。它被鎖在這裡,活動範圍剛好隻能到達鎖鏈橋的中段。」
傅寒姒眉頭緊鎖,順著他的指向看去,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你要我做什麼?」她聽出了李璟言的言外之意,主動詢問。
「很簡單。」李璟言退到石門邊緣,「你上橋,走到中段,把它引過來。等它前爪踏上橋中心那塊刻著蓮花的鐵板時,你用最快的速度退回來。」
「就這樣?」傅寒姒眼神銳利,「這鎖鏈橋是用整塊精鋼澆築,弱水罡風吹不到橋麵,引它過來有何用?」
李璟言從懷裡掏出那顆剛才被他存入背包的蜃龍珠,掂了兩下,笑著道:
「引過來,橋就斷了,有機關的。」
「本來是先跟你一起過去挑釁挑釁這隻怪物,把它的仇恨拉足了之後,再帶你退回來,觸發機關的。」
「但既然你這麼要緊我,那我就不冒這個險了,加油,就看你的了。」
傅寒姒咬了咬牙,被男人輕佻的態度弄得有些羞惱:
「誰,誰要緊你了,自戀的傢夥,我隻是怕被困死在這秘境裡,你又這麼弱,那怪物稍微一口氣你就死了。」
「嗯嗯,是是,那聖女閣下快去勾引……」
引字還沒完全落出口,李璟言的耳朵就被一隻手給揪住了。
「李璟言,我是不是給你臉了?在你眼裡,本聖女是這麼輕浮的人?」
「誒誒誒,疼疼疼,鬆手,快鬆手,我不是這個意思,」
李璟言知道是勾引兩個字,刺激到她了。
但換做目標是一個男人,李璟言都不會說出這兩個字,但是,實在是沒想到對麵是個怪物也能觸發她的敏感點。
他很想說一句:聖女閣下你實在是太敏感了。
但知道這話說出去,怕是自己的另一邊耳朵也得遭殃,便沒有說出口。
「我隻是想讓你把它引過來。」
傅寒姒收回了手,嘴上一副我信你個鬼的輕哼了一聲,但看到他這副吃痛求饒,又有點委屈的表情,覺得又有點可愛,有點想要繼續欺負欺負的衝動。
畢竟,這傢夥在幻境的時候,可把她欺負的不輕。
什麼羞人的動作都敢讓她擺出,但偏偏那時的她還……
「早這麼說不就好了嗎?」傅寒姒雙手抱胸,「非要那麼說,別以為我在幻境裡跟,跟你那樣,我,我就是什麼水性楊花的女人。」
李璟言揉著耳朵:「我從來都沒覺得你是什麼水性楊花的女人,尤其是在經歷過幻境之後,就更沒這麼想過。」
傅寒姒自然聽出了李璟言的言外之意,臉頰不由微微泛紅,但還是故作樣子的輕哼了一聲: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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