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紅袖將劍歸鞘後,沒再將目光投向傅寒姒消失的方向。
而是看向了李璟言,隨後二話不說,一隻冰涼的手便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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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精純的勁力探入,在他體內遊走一圈。
片刻後,冷紅袖鬆開手,那張萬年冰山般的臉上依舊毫無波瀾,但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生硬:
「雖無異常,但需立刻回府,接受孫聖手的全麵檢查,以防萬一。」
她根本沒給李璟言反駁的機會,左臂一攬,右手一托,竟直接將他攔腰抱起。
隨後,便化作一道殘影直奔下山道。
周圍的風惜花等十幾個王府護衛看愣了,卻也趕忙收起兵器,提氣狂奔跟上。
宇文姝雖然有滿肚子的話想問,想關心,可見到這番陣仗,隻能將所有話語都咽了回去,也跟了上去。
她也知道,現在沒有什麼比確認李璟言的絕對安全更重要。
山風呼嘯著擦過耳畔。
但他預想中那種高速移動帶來的強烈不適並未出現,一層柔和的真氣將他穩穩包裹,隔絕了所有烈風。
換作以前那個嬌縱的李二公子,被一個女人如此「粗魯」地對待,怕是早就炸毛了。
畢竟除了老爹和大哥,誰敢這麼強行讓他去做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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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的李璟言……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臉頰恰到好處地枕在了兩團驚人的宣軟之上,鼻尖縈繞著一股極好聞的、混雜著草木味的淡淡幽香。
真舒服啊……
李璟言在心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此行又是爬山又是演戲,還下了一趟秘境,精神可謂是高度緊張,此刻這般放鬆下來,倦意頓時如潮水般湧來。
他眼皮越來越沉,竟就這麼在她懷裡睡了過去。
……
再次醒來時,人已經躺在了王府院子裡,自己那張熟悉的臥床上。
窗外夜色如墨,房間裡燭火通明。
床邊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冷紅袖,依舊是那副誰都欠她八百萬兩銀子的表情。
另一個,則是一位鬚髮皆白、仙風道骨的老者。
老者正閉著眼,三根手指搭在李璟言的脈搏上,神情專注。
神醫,孫道安。
西南王府的供奉之一,不僅醫術通神,其本身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十境高手。
李璟言對於這位的出現並不意外,剛想開口說點什麼。
冷紅袖那清冷的聲音已經響起:「孫老,二公子體內可有異常?」
孫道安緩緩睜開眼,收回了手,臉上卻帶著一種濃得化不開的困惑。
「奇哉,怪也!」他搖了搖頭,「二公子體內氣血流轉順暢,五臟六腑生機勃勃,絕無半分蠱毒或暗傷的痕跡。隻是……」
「隻是什麼?」冷紅袖追問。
孫道安的目光落在李璟言身上,那眼神,有種化不開的疑惑感。
「隻是,二公子以往耽於酒色,氣血兩虧,脈象虛浮。可如今……他脈搏強勁有力如龍虎,氣血充盈似烘爐,筋骨之堅韌,更是遠超常人!」
老神醫說到這裡,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等體魄,怕是比常年苦練硬功的四境武夫,還要強上不止一籌!若非老夫熟知二公子的情況,單憑這脈象,怕是會直接將他斷為……五境武夫!」
話音落下,冷紅袖那冰冷的眸子驟然一凝,視線如刀,在李璟言身上來回掃視。
五境?
開什麼玩笑!
「嗬嗬,孫老不愧是孫老,眼光就是毒辣。」
就在兩人震驚之際,李璟言卻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臉上掛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今天天氣不錯。
他早就有此預料了。
雖然不動用真氣,尋常人真看不出他的根底,但麵對這位大隋名醫,這身實打實的肉身強度,是絕對瞞不過的。
「沒什麼可奇怪的。我在那秘境之中,得了天大的奇遇,說是脫胎換骨也不為過。」
他頓了頓,迎著兩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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