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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半。
門鈴響的時候，聞笙剛把最後一片全麥麵包咽下去。
她打開門，門外站著賀沉舟。
看起來沒睡好。
他身後跟著私人助理，還有兩個穿著藍色工裝的搬家師傅。
她側開身子，把通道讓出來。
“剛好，清單上的東西我都裝箱了。你們可以直接搬。”
賀沉舟站在門口沒動。
一拳打在棉花上。賀沉舟覺得呼吸都不順暢了。
兩個搬家師傅可不懂老板的複雜心思。
他們探頭看了一眼客廳，直接發出一聲驚歎。
客廳中央整整齊齊碼著五個大紙箱。
每個紙箱外麵都用透明膠帶貼著A4紙。
打印的黑體加粗大字，分外顯眼。
“廚房電器類，賀先生所屬。”
“個人衣物類，賀先生所屬。”
“日常消耗品，賀先生所屬。”
甚至還有兩個小箱子貼著黃色的防碎標誌，寫著“易碎品，小心輕放”。
領頭的搬家師傅豎起大拇指。
“乾了這行十幾年，頭一回見這麼專業的雇主。”
聞笙一本正經地點頭。
“分類明確，能提高百分之三十的搬運效率。減少溝通成本。”
賀沉舟的臉已經完全黑了。
他本來以為那二十八頁的清單就是極限了。
“你挺能乾。”賀沉舟咬著牙說。
聞笙：“習慣了。”
賀沉舟大步走進客廳。
他踢了踢最邊上一個還沒封口的箱子。最上麵放著他常穿的家居服，洗淨並疊好了。
賀沉舟看了一眼那件衣服，心情稍微好轉了一點。
聞笙看了一眼箱子，實話實說。
“不是特意洗的。這件衣服你對衣物柔順劑的氣味有要求，我平時都是分開洗。剛好昨晚那瓶柔順劑隻剩最後一點底了，我想著趕緊用完把瓶子扔了，免得占地方。”
賀沉舟剛剛好轉的心情，哢嚓一下碎了。
他盯著聞笙。
“所以，我這件衣服的待遇，隻是為了清空一個塑料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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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笙認真思考了一下。
“從結果導向來看，是這樣的。”
賀沉舟吸了一口氣。
他不能發火，發火就輸了。
他轉頭看向門口的助理和搬家師傅。
“你們先出去。到樓下等。”
助理太懂老板的臉色了，趕緊拉著兩個滿臉八卦的師傅退出去。
順帶把門關得嚴嚴實實。
客廳裡隻剩他們兩個人。
賀沉舟轉身往廚房走。
他昨晚就沒吃飯，他想進廚房給自己倒杯熱水，順便找點茬。
可是剛走到流理台前，他的目光就停住了。
雙開門大冰箱的正中央，貼著一張粉色的便利貼。
字跡是聞笙的。
寫著：賀沉舟飲食禁忌。
不吃香菜，不吃動物內臟，海鮮需完全熟透，早起必須喝溫水，咖啡禁空腹。
這些習慣，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賀沉舟的心尖軟得一塌糊塗。
這個笨蛋。
賀沉舟剛伸出手，聞笙先一步將便利貼撕下揉成團。
“抱歉。早上整理廚房忘了撕。”
她拿著紙團走向一旁的垃圾桶，準備扔掉。
賀沉舟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留著。”
聞笙不解。
“萬一哪天我回來吃飯呢？”
這個借口找得很拙劣，但他顧不上了。
聞笙卻認真思考了兩秒鐘。
“如果你以後以外客身份來訪，可以提前發菜單我備菜，不必把紙一直貼在這裡。”
賀沉舟要被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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