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開爐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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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毅回到洞府時，已過了午後。
他剛走到石階前，便聽見洞府內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緊接著門簾一掀，芸娘探出半個身子，見了宋毅，眉眼間頓時漾開笑意。
“夫君回來了。”
她快步迎出來，伸手輕輕拍打宋毅衣袍上沾染的灰塵和草屑，動作熟練又自然。
宋毅低頭看去，隻見她手指纖細，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個勤快利落的姑娘。
“這一路走得急，袍子上蹭了些灰。”宋毅笑了笑，任由她拍打。
芸娘將他的衣袍整理妥當，這才退開半步，仰頭看著他，目光亮晶晶的：“夫君今日去坊市可順利？中午沒回來吃飯，妾身還擔心來著。”
“順利。”宋毅點點頭，“買了些藥材，還買了一尊新丹爐。”
他說著邁步走進洞府，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微微一怔。
洞府和他早上離開時相比，簡直換了一副模樣。石桌上原本堆得亂七八糟的瓶瓶罐罐被歸置得整整齊齊，按大小高低排列，一眼望去清爽了不少。
地麵被掃得乾乾淨淨，連牆角的蛛網都被清理掉了。角落裡那個堆滿了雜物的木架也被收拾出來，上麵擺著幾件前身留下的舊物，擦拭得鋥亮。
最顯眼的是石桌上那幾道菜。
一盤清炒野菜，翠綠鮮嫩；一碟涼拌蘿卜絲，切得細如發絲；一小碗燉得爛熟的豆子，上麵還撒了幾粒鹽花。旁邊擺著兩副碗筷，一碗白米飯，一碗雜糧粥，熱氣騰騰，顯然是算準了時間剛做好的。
宋毅看著這一幕，心頭沒來由地一暖。
前身獨居七十年，飲食起居向來隨意。餓了就吞一枚辟穀丹，灶台上常年積著灰，碗筷能用就不洗。整個洞府說是棲身之所，不如說是個雜物間，湊合著能住人罷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
石桌是乾淨的，碗筷是整齊的，飯菜是熱乎的，屋裡是亮堂的。有人等他回來，有人惦記他吃沒吃飯，有人把家裡打理得妥妥帖帖。
“有道侶的感覺……確實不一樣。”宋毅在心中感歎了一句。
兩人安安靜靜地吃完飯，芸娘手腳麻利地收拾了碗筷，又燒了一壺熱水給宋毅沏了杯粗茶。宋毅端著茶杯坐在石桌前，看著芸娘在灶台前忙忙碌碌的背影。
天色漸漸暗下來，洞府內點起了一盞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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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娘收拾妥當後，又坐回宋毅身邊，安安靜靜地待著，也不多話。宋毅看了她一眼，忽然問道：“芸娘，你的修為……如今是什麼境界？”
芸娘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煉氣二層……五靈根，修煉得慢。”
“五靈根……”宋毅沉吟片刻。
芸娘確實有靈根，但隻是最駁雜的五靈根。這種資質在修真界中屬於最底層，修煉速度極慢，能夠突破到煉氣三層已是千難萬難，更別說築基了。
曾大牛在世時，對芸娘還算上心，給她找了一門最粗淺的吐納功法，又給了幾塊靈石讓她修煉。但曾大牛去世之後，曾小牛把家業敗得精光，哪還有餘力給芸娘提供修煉資源？她的修為便一直停留在煉氣二層，再無寸進。
“修煉這事急不得。”
宋毅溫聲道。
芸娘眨了眨眼睛，輕輕“嗯”了一聲，將腦袋靠在宋毅肩上。過了一會兒，她小聲說道：“夫君，妾身……妾身想給夫君生個孩子。”
宋毅聞言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天賦長青第一次發揮了作用。
燭火搖曳，夜風輕拂。
兩人相擁而臥，說了些零碎的閒話，芸娘便沉沉睡去。宋毅卻沒有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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