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通幽禦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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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毅居高臨下地看著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林婉，手中的火球術沒有熄滅，橘紅色的光芒將整間石室照得明亮如晝。
林婉蜷縮在石牆根下，魂體胸口那個被火球燒穿的窟窿還在緩慢地彌合著，灰白色的霧氣從傷口邊緣不斷翻湧，像是被風吹散的炊煙一樣飄忽不定。
她抬起頭，漆黑的眼眶中那兩點紅光此刻已經暗淡了許多，透出真切的恐懼和畏懼，聲音又變回了那種楚楚可憐的顫抖：“前輩饒命……晚輩真的知道錯了……求前輩放我一馬……”
宋毅沒有說話。
他盯著林婉的魂體，目光冰冷而平靜。長青天賦讓他的頭腦清明如鏡，方才那幾息的交手已經讓他把林婉的底細摸得清清楚楚——她這個初生鬼修的實力確實弱得可憐，方才那一撲是她最強的一擊，被一記火球術便打得幾乎魂飛魄散。
若是此刻放她走，以她這種心性，肯定不會感激自己，日後必定會記恨在心。
鬼修一旦渡過初生期、魂體凝實之後，實力會成倍增長，到時候再來尋仇，那就是給自己留後患了。
一個滿嘴謊言的鬼，留著做什麼？
林婉的魂體猛地一僵。
她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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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毅深吸一口氣，丹田內靈氣猛然運轉，左掌之中那團火球猛地分裂開來，化作三道拳頭大小的火焰，在他掌心上空一字排開，發出灼熱的光芒和劈啪的爆裂聲。三團火球同時升騰起來，熱浪撲麵而來，將石室中的陰寒氣息瞬間驅散殆儘。
林婉抬起頭，看到那三團火球時，魂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前輩——”她尖聲叫道，聲音中帶著驚恐到了極點的扭曲，“你不能殺我！我還有用！我身上有幾道獨門禦鬼法術，可以告訴你—”
“不必了。”宋毅淡淡道。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三團火球同時脫手而出！
火焰在半空中劃出三道橘紅色的軌跡，精準地轟在了林婉的魂體之上。火光炸裂開來，將石室中最後一片陰影都照得通明。林婉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那聲音尖銳刺耳，在空曠的石室中回蕩不休，像是無數根鐵針同時刮過石板。
“啊——！”
火球術的陽氣猛烈地灼燒著她的魂體，灰白色的霧氣在一瞬間被蒸發殆儘。她拚命掙紮著想要逃離，身體卻已經被火焰吞噬了大半，從胸口開始向下蔓延，一寸一寸地將她的魂體焚化成虛無。
火光漸漸熄滅。
石室重新歸於昏暗，隻有頭頂通風口中傾瀉下來的月光依舊清冷地鋪在地麵上。
宋毅收回手掌，靈氣緩緩平息下來，目光落在林婉方才蜷縮的那片地麵上——隻剩下一小團黑漆漆的焦痕印在青石板上，像是什麼東西被烈火徹底焚燒之後留下的最後痕跡，除此之外什麼都不剩了。
宋毅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焦痕，沉默了片刻。
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親手殺“人”——雖然對方已經隻剩魂魄形態，嚴格來說不再是活人。
他吐出一口濁氣，收回目光，轉身走向那具乾癟的女屍。
屍體依舊仰麵躺在地上，保持著原本的姿勢。
林婉的魂魄被焚滅之後，這具屍體便徹底成了一具空殼，乾枯的皮膚緊緊貼著骨骼，在月光的照射下泛著不正常的灰白色。
宋毅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新的火球，打算將屍體也一並焚化乾淨，免得留在這裡日後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可就在火球即將脫手的那一瞬間，他忽然頓住了。
一個念頭從他腦海中閃過。
林婉能夠在死後短短幾個時辰內凝聚出魂體、從屍體中掙脫出來，——這說明她本身具備某種特殊的天賦。而神秘石符能夠拓印世間萬物的天賦，不僅僅限於活物。
他曾經從活著的古榆樹上拓印了長青，從活著的蠻牛幼崽身上拓印了蠻牛神力。但石符的說明中隻說“可拓印世間萬物的天賦為己用”，從未限定過必須是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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