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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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頭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一頭現成的蠻牛放在那兒不吃，天天喂草喂水的養著？
曾小牛越想越氣，握著茶杯的手指捏得發白。
宋毅將他的表情變化儘收眼底，麵上依舊不動聲色，忽然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和惆悵："小牛啊，宋叔有件事正好要跟你說。"
曾小牛抬起頭："宋叔請說。"
"芸娘她……有了。"
宋毅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種又喜又憂的複雜表情。
"我這把老骨頭，本想著這輩子就這樣了，沒想到臨了臨了還能有個後。既然有了孩子，我這心裡頭啊，就想多留些東西給他。"
他頓了頓，目光真誠地看著曾小牛："所以宋叔這幾個月才拚命煉丹、攢靈石，想著給將來的孩子留點家底。你是芸娘的兄長，說起來也是孩子的舅舅，宋叔不能虧待了你。將來等我走了，這洞府裡的東西，有孩子一份，也有你一份。"
曾小牛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僵。
芸娘懷孕了？
他腦中嗡嗡作響，一時間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宋毅這個七十歲的老頭子，居然讓芸娘懷孕了？
他那個二十出頭、五靈根的妹妹，和這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東西，居然真的弄出了孩子？
那築基丹呢？那他的築基丹怎麼辦！
曾小牛心中那一瞬間翻湧的情緒幾乎要衝破喉嚨衝出來。
他費儘心思把芸娘嫁過來，就是看準了宋毅孤身一人、無兒無女，等他死了遺產自然落到自己的手上。
可現在芸娘肚子裡多了個孩子——那孩子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他這個"便宜大舅哥"算什麼？充其量一個外人！
"……宋叔。"
曾小牛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這是真的？"
宋毅笑眯眯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真誠得不能再真誠："還能有假？小牛你放心，宋叔雖然沒什麼大出息，但好歹有一手煉丹的手藝。
這孩子出生以後，宋叔一定好好教導他，讓他將來有出息。"
曾小牛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他在心中飛速盤算了一番，將之前的計劃全部推翻又重新捏合。
他強行穩住心神，臉上重新擠出笑容，連聲道："恭喜宋叔！這可是天大的喜事！侄兒替妹妹高興！替宋叔高興！"
宋毅看著他那副強行擠出來的笑臉，心中冷笑不止。
他低頭喝了口茶，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小牛，你方才說要來看宋叔的身體，宋叔最近忙著煉丹，倒是忘了問了，你那瓶黃芽丹吃完沒有？"
曾小牛聞言心中一動，立刻順杆爬："侄兒正想跟宋叔說呢，那瓶黃芽丹早就吃完了，宋叔煉的丹藥效果是真好啊，侄兒吃了之後修為都穩固了不少……就是吃完之後沒著落了，心裡頭空落落的。"
他邊說邊用眼巴巴的眼神看著宋毅，擺出一副可憐相。
宋毅沉吟了片刻，像是思索了一番，然後站起身來走到儲物袋前，從中取出兩隻白玉瓷瓶。
他先打開其中一隻聞了聞，又打開另一隻看了看，然後將兩隻瓶子都遞給了曾小牛。
"這兩瓶黃芽丹，小牛你拿回去服用。你根基不穩，得多補補。不過宋叔得提醒你一句，這丹藥吃完了可不能再找宋叔要了。"
他歎了口氣。
"畢竟要給將來的孩子攢家底了，這藥材也得省著些用。"
曾小牛喜出望外，接過兩隻瓷瓶的時候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拔開瓶塞聞了一下，果然還是那股熟悉的清雅丹香，和三個月前宋毅給他的那瓶一模一樣。
他連聲道謝，將瓷瓶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生怕磕著碰著。
他又坐了一會兒，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客套話，便借口天色不早起身告辭。宋毅送他到洞府門口，看著他那肥碩的背影沿著山道往下走，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斂下去，最終化作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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