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聚靈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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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宋毅的洞府終於恢複了久違的安寧。
山坳中再也沒有那些鬼鬼祟祟的人影在陣法外圍晃蕩了。
他將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兩件事上——穩固築基修為，以及研習陣法。
築基之後，因為宋毅沒有後續的功法，丹田中的液態法力不能完全自主運轉轉化，所以他每天至少需要運轉三個周天的功法才能將經脈中殘餘的氣態靈氣徹底轉化完畢。
宋毅坐在床榻上閉目調息，感受著法力在經脈中流淌時那種與練氣期截然不同的渾厚質感，心中踏實而平靜。
再過一陣錢學仁口中的遊商就會到達，也許能從中找到符合自己的後續功法。
陣法方麵的進展，更是遠超他的預期。
布陣天賦在被拓印之後便如同一顆埋入沃土的種子，在接觸到那些傳承玉簡的瞬間便迅速生根發芽。
宋毅翻開第一枚玉簡時還需要逐字逐句地理解那些晦澀的術語和符文圖譜，可到了第二枚時，很多概念便已經有了似曾相識的熟悉感。等他翻到第三枚時，有些陣法的結構和靈氣走向甚至可以做到“看一遍就能在腦中推演出大概的布置方式”。
魏淵那五枚玉簡中記載的知識量極大，從基礎入門到一階上品陣法的完整布置，內容詳實而係統。
宋毅花了整整十天將它們全部過了一遍，又在腦中反複推演了數遍關鍵陣法。第十一天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已經摸到了一階陣法師的門檻。
既然理論已經掌握，就該動手實踐了。
宋毅將目光投向了他從魏淵儲物袋中得到的那些布陣材料——各種陣旗、符文石、靈墨、陣盤坯料堆了小半袋，足以讓他練手好幾次。他精挑細選，取出了布置一階下品聚靈陣所需的那一套材料。
聚靈陣，顧名思義，是用來彙聚天地靈氣的陣法。
煉氣期修士修煉時對靈氣的需求尚可勉強通過打坐吐納來滿足，但築基之後，法力每增長一分都需要消耗大量的靈氣。若是單靠日常呼吸吞吐的那點遊離靈氣，幾年都未必能增長多少修為。
宋毅將材料在洞府地麵上一一鋪開。聚靈陣的陣基是一塊巴掌大的古玉，通體溫潤，泛著淡淡的乳白色光澤。他仔細端詳了一下這塊古玉，品質上乘，靈氣滲透性極好，作為陣基綽綽有餘。但美中不足的是——陣紋隻刻畫了一半。
魏淵顯然是在布陣過程中被打斷了，那枚古玉表麵的陣紋止步於中心符文外圈第三道紋路，後麵的四道紋路和閉合回路都沒有完成。
宋毅取出刻刀和靈墨，深吸一口氣，伏在古玉前開始描摹補全剩餘的陣紋。他的動作起初還有些生澀，下刀的深度和靈墨的用量都拿捏得不夠準確，第一個符文刻完之後他退後觀察了一下，搖了搖頭，用靈布擦去重來。
第二遍好了一些，但紋路邊緣仍有細微的不平整。
第三遍，他的手已經穩多了，刻刀順著玉麵上預先留出的紋路痕跡一路滑下去，靈墨在刻痕中均勻滲透，泛著淡淡的靈氣光澤。
到了第四遍，宋毅忽然感覺到一種奇異的順暢感從指尖蔓延開來。他不再需要刻意去“記住”那些陣紋的走向，刻刀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帶著他的手在玉麵上流暢地遊走。一圈、兩圈、三圈——最後一道閉合符文收尾的瞬間，整塊古玉表麵同時亮起一層柔和的光芒，所有陣紋首尾相連，靈氣在其中循環流轉，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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