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阿蠻破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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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蠻臥在乾草堆上的身軀正在發生某種肉眼可見的變化，它渾身那層土黃色的光暈從最初的淡淡一層變得越來越濃鬱，像是有一層流動的泥漿在它的皮毛表麵緩緩滾動。
它粗重的呼吸聲在安靜的竹樓後院中格外清晰，每一次吐息都能在周圍的空氣中攪起一圈細微的靈氣漣漪。
芸娘聽到動靜從竹樓中跑了出來，站在宋毅身邊，雙手攥著衣角，目光緊緊盯著牛棚中那團正在不斷膨脹的光暈，語氣中帶著擔憂和不確定：“夫君，阿蠻這是……在突破嗎？”
宋毅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語氣平穩而篤定：“是。我給它那枚二階妖丹的能量足夠它突破到二階，甚至還有富餘。不必擔心，妖獸突破比修士突破更依賴血脈本能，阿蠻的血脈不錯，它自己知道該怎麼走。”
芸娘聞言，臉上的緊張才稍微鬆弛了一些。
她又看了幾眼正在突破中的阿蠻，像是確認了它呼吸雖重但狀態平穩之後，才安心地點了點頭。
宋毅又拍了拍她的後腦：“好了，這裡有我看著就行。你去忙你的田吧，你那些靈植不是剛移了苗嗎？”
芸娘一想到她正在照料的那片靈田中的幼苗，眼神果然亮了一下，應了一聲便轉身朝院子另一頭開墾出來的新靈田走去。
她如今跟換了個人似的，隻要有靈田在，她就能安安靜靜地蹲在那裡忙上一整天。這是好事。
宋毅站在牛棚外又觀察了一會兒阿蠻的狀態——那層土黃色的光暈正在穩定地流動、聚合，阿蠻的氣息也在持續攀升，雖然還沒有到突破的臨界點，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以妖獸突破的速度來看，這個過程至少還需要一兩天的時間。
他轉身走回竹樓，將後院的門虛掩上。
接下來的兩日，宋毅便過起了“一邊等牛突破一邊做別的事”的日子。
白天的大部分時間他都花在了研讀三階丹道傳承和練習繪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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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道傳承中記載的煉丹手法和藥性理論讓他的基礎認知在一點點地刷新和補全；而繪符練習則因為有明心繪符天賦的加持，進展快得有些不像話。
從最初的聚靈符文到後來的驅火、凝水、鎮煞等幾種常見符籙，他基本都能在嘗試一兩次之後畫出品相不錯的成品來。
雖然還遠稱不上符師——符籙的品階和符文的穩定性都還需要大量的練習積累——但他至少已經跨過了門檻，不再是一個毫無頭緒的門外漢了。
芸娘的變化比宋毅預想的還要明顯。她對靈植夫傳承的理解和應用速度極快，仿佛那些關於靈植培育的知識本就沉睡在她的腦子裡，隻是等著有人給她一把鑰匙去打開那扇門。
短短半個月不到，她已經在竹樓周圍開墾了將近半畝靈田，親手種下了幾種常用的低階靈植苗。那些靈植在她的照料下長勢極好，葉片翠綠肥厚，根莖粗壯有力，比赤土圩那邊有經驗的靈植夫種出來的品相還要好上幾分。
她的修為也在穩步上升，從赤土圩時的練氣五層順利突破到了練氣六層。
或許是駐顏丹和靈植夫傳承的雙重作用，她的氣色比從前更加瑩潤通透，眉眼間那股屬於年輕女子的鮮活靈秀日益明顯。
宋毅每晚修煉結束後回到臥房時看到她的模樣，常常覺得賞心悅目。每晚都忍不住雙修一番。盤算著搞一門合適的雙修功法增加樂趣。
阿蠻突破的那天夜裡，竹樓後院忽然傳來一聲渾厚而悠長的哞叫，像是牛角長鳴穿透了夜色，震得竹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顫了一下。
宋毅從修煉室中睜開眼，神識掃過去——後院牛棚中那層土黃色的光暈已經徹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穩而厚實的二階妖獸氣息，穩定地覆蓋在牛棚上方的空氣中。
他站起身推門走到後院。月光下的牛棚中，阿蠻正站在那裡，渾身皮毛比從前更加厚實油亮，顏色已經從原本的烏黑變成了一種深邃的藏青色，皮表多出了許多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在月色下隱隱流轉著一層微光，像是某種古老血脈的印記在突破之後被喚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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