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產生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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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清雪那句“果然如此”落在夜風中的時候，她臉上的表情宋毅看得很清楚——先是驚訝，然後是一種複雜的、像是早有預料卻又不想麵對的東西。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有話要說，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宋毅沒有再說。
劉清雪垂在袖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又鬆開，然後她朝他點了點頭，語氣恢複了平日裡的平穩：“你先回去吧。”
她說完便轉身朝祥雲閣的方向走了。
腳步依舊利落，但比來時少了些從容，像是肩頭上多了什麼看不見的分量。宋毅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轉彎處，然後收回目光，沿著橫巷走回了自家小院。
院門虛掩著，青木鎖靈陣的光暈在夜色中安靜地流轉。
宋毅推開門走進去時，芸娘屋中的燈已經熄了，阿蠻臥在老槐樹底下甩著尾巴，原本閉著的牛眼見是自家主人又緩緩合上，發出均勻的鼾聲。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輕手輕腳地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來，夜風從頭頂的枝葉間穿過，帶來一陣細碎的沙沙聲響。
他獨自坐了好一會兒，將今日發生的事從前往後逐一理了一遍。
劉清雪的反應印證了他的判斷——金元武那句“招攬”的分量，她比誰都清楚。
黃龍洞是什麼地方？
黃龍真君的道場，梁國北部最大的散修勢力中樞。一個準三階丹師如果願意加入黃龍洞，意味著修行路上最硬的幾塊骨頭——結丹所需的資源、功法、靈脈庇護——都有了著落。相比之下，劉家一個連金丹老祖都沒有的修仙家族，能提供的東西實在有限得很。
但他不會加入黃龍洞。
這倒不是因為他對劉家有什麼深厚的感情。
他在劉家做了十幾年客卿，雙方的關係本質上就是一場交易：他用煉丹手藝換修煉資源和穩定居所。
如今祥雲閣的生意已經走上了正軌， 這個交易對雙方來說都已經過了最緊密的階段。他若真想走，隨時都可以走。
他不加入黃龍洞的原因很簡單——金元武是黃龍真君的親傳弟子，整個黃龍洞的運轉都由元嬰修士的人脈網絡在掌控。
入了那個圈子，他就必須將自己的一部分底細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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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石符的存在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絕對不能暴露的秘密。元嬰修士的手段深不可測，他不會因為結丹資源就放棄對自己唯一真正底牌的掌控權。
至於留在劉家……劉家確實隻是一個連金丹都沒有的修仙家族，能給他的資源有限，但正因為有限，所以可控。
他不欠劉家的人情，劉家也沒有足夠的實力來強迫他做任何他不願意做的事。
他在這段關係中可以始終保持來去自如的狀態。
“這樣也好。”
他在心中默默記下了這個判斷。一個元嬰級別勢力的招攬足夠讓其在劉家那邊種下猜疑的種子。
“等劉家這邊的關係徹底鬆動的時候，就是我離開的時候了。”
接下來的幾日，事情的發展與他預想的相差不大。
金元武果然守信。
祥雲閣門扇上的封條在第三天便被撤去，鋪麵重新恢複了正常營業。劉家那邊派了人來清掃貨架和整理庫存，劉清雪也回到了櫃台後麵照常處理事務，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軌。
但宋毅注意到，劉清雪再次見到他時，話比從前少了一些。不再像以前那樣偶爾會閒聊幾句日常瑣事，多半隻是交代今日是否有需要煉製的訂單，說完便各自忙各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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