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故人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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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聽到裴靈兒那句“你一個人去”之後，擺了擺手。
臉上那層因為提到宗門任務而微微收緊的神色又鬆弛了幾分：“那倒不至於。邪麵妖鷹的實力不是我一個人能招架得了的，宗門那邊會派一位假丹真人主事，我隻是輔助打打下手，做好跑腿和聯絡的差事就行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在座幾人都聽得出其中的分量。
假丹真人出麵主事，說明流雲宗對這夥劫修團夥的重視程度遠不止死了兩名弟子那麼簡單。
宋毅端著酒杯沒有插話，隻是安靜地聽著李玄和裴靈兒一來一往地交換著關於那夥劫修的情報。
裴靈兒說金雲穀那邊也收到過幾起關於邪麵妖鷹的報案，都是一些宗門的外派弟子在黃龍山脈外圍失蹤的案例，因為涉及到多家宗門，金雲穀那邊也在關注這件事。
沈千食則從另一個角度補充了一句，說他做靈食生意時偶爾會從獵修手中收購妖獸材料，最近確實有好幾個常年在黃龍山脈外圍活動的獵修突然不再出現了，有人在醉仙居喝酒時提過一嘴，說是“山裡有些路段不太平，少去為妙”。
宋毅靜靜聽著，手中的酒盞一直沒有放下，但思緒卻不自覺地滑向了一個方向。
邪麵妖鷹。飛鷹類型的妖獸傀儡。
劫修團夥的首領使用飛鷹傀儡作為主戰手段——這個描述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幾年前他和劉繼宗從黃龍仙城返回劉家時遇到的那夥劫修。
那個麵皮蠟黃的傀儡師，那隻銀灰色的二階圓滿飛鷹傀儡，還有那匹被他引爆的狼形傀儡。
那時候他和劉繼宗分頭迎戰，他反殺了兩名築基中期的劫修，劉繼宗則拖住了那個傀儡師，最終以那具狼形傀儡自爆為代價讓對方脫身逃走了。
那件事後來被擱置了。
回到劉家之後劉繼宗去查過張鐵山的底細，等他重返黃龍仙城時，張鐵山那間靈材鋪子已經關門了，人也不知去向。當時他們推測消息是從張鐵山那邊泄露出去的，但他到底是無意走漏了風聲還是故意出賣情報，始終沒有定論。
如今聽到“邪麵妖鷹”和“飛鷹傀儡”這兩個描述放在一起，宋毅總覺得那條隱約的線又浮上來了。
但他沒有在席間把這件事說出來。
一來說不準，他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那夥劫修和邪麵妖鷹是同一批人；二來李玄那邊已經有假丹真人主事了，他一個築基後期的丹師貿然拋出“我幾年前遇到過類似的人和獸”這種話，除了添亂之外沒有太多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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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那段回憶在腦中收好，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席間的談話上。裴靈兒正在說金雲穀最近剛開放的一批內門弟子名額，沈千食則在感慨最近靈獸肉的價格又漲了，林峰難得地接了一句關於凡俗勢力收購靈材渠道的話。
幾人一直喝到夜色將整條內城主街都染透成了深青色，才陸續起身告辭。
宋毅走出醉仙居時，夜風迎麵撲來，帶著城中靈木和河水的氣息，將他衣袍上沾染的酒氣吹散了幾分。
他沿著來時的路走回洞府，推開院門時看到芸娘屋中的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從窗紙中透出來，在院中鋪開一小片溫潤的光暈。
他推門走進去時，芸娘正端著托盤從灶台邊走過來，托盤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靈米粥。
粥麵上浮著幾片切得細細的靈草葉，散發著一股清潤的米香和草木香氣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她看到宋毅回來便將托盤放在桌上，眉眼彎彎地道：“夫君回來了？我算著你差不多該回來了，粥剛熬好。”
宋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微微頓了一下。
芸娘的氣息和今早出門時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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