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盆滿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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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毅蹲在何逸的屍體旁邊，目光落在他臉上那片沾了血跡的皮膚上。
方才他彎腰取儲物袋時，因為角度和光線的變化，他清楚地看到何逸右側耳根處有一道極細的、幾乎與皮膚紋理融為一體的邊緣線，像是一層薄到極致的膜貼在了原本的麵容之上。
他伸出手指，在那道邊緣線上輕輕撚了一下，指尖傳來一層光滑而微涼的觸感，與正常皮膚的觸感截然不同。
他捏住那層膜的邊緣，緩緩往上一揭。薄如蟬翼的超薄麵具在指尖的扯動下無聲地脫離了下方的皮膚，如同一張被從紙麵上揭下來的薄絹，泛著一層淡淡的灰白色光澤，在暮色中幾乎透明得看不出輪廓。
麵具完全脫離的那一刻，何逸的麵容仿佛被水衝洗過的舊畫般迅速褪去了原本的輪廓——那張被日頭和山風吹得粗糙的中年麵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乾瘦的、布滿深壑般皺紋的老年麵孔。
顴骨高突，眼窩深陷，皮膚鬆弛地貼著骨骼輪廓，像是一副被風乾了多年的舊皮囊。
宋毅將那層麵具托在掌心中端詳了片刻。
麵具的質地極薄極輕，在指尖幾乎感覺不到重量，但它的表麵隱隱流轉著一層極其細微的靈氣紋路，像是被精細編織過的靈絲織成的。
那種微涼的觸感和貼合的緊密程度讓他意識到這絕非普通的易容之物——這是一件品階不低的變化類法器，甚至可能是法寶級別的輔助器具，佩戴之後不僅能改變麵容，連氣息都能改變。
他將麵具小心地收入儲物袋中，留待日後研究。
重新看向地上那具已經恢複了真實麵貌的屍體。
那張乾瘦的老麵孔讓宋毅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他盯著那張臉看了好幾息，將記憶中的麵孔與眼前這張枯瘦的老臉反複對照了片刻，然後一個模糊的輪廓漸漸清晰了起來——麵皮蠟黃、身形精瘦、一雙眼睛亮得刺眼，與當初在黃龍仙城外伏擊他和劉繼宗的那個傀儡師幾乎完全吻合。
那具飛鷹傀儡雖然經過了重新改裝，但骨架結構、翼展比例和關節連接方式，都與當初那隻銀灰色的二階圓滿飛鷹傀儡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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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何逸。或者說這個偽裝成何逸的邪麵妖鷹，就是當年半路截殺他和劉繼宗的人。
他居然一直沒有離開，反而改頭換麵潛伏在黃龍仙城中，以獵修的身份生活在宋毅的隔壁巷口，伺機而動。若非他這些年一直保持警惕，若非滄浪重水術大成給了他足夠反製傀儡的底牌，今晚的結果恐怕就是另一個走向了。
宋毅站起身，彎腰抓住何逸屍體的雙臂，將它拖到院牆角落那片靈田旁邊的空地上。準備挖坑將其埋了。
掌心中傳來一陣熟悉的溫熱感。
神秘石符被觸動了。
宋毅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那枚石符再次浮現在皮膚表麵，金色光芒一閃而過，與此同時眼前浮現出一行清晰的金色小字——“檢測到可拓印天賦：傀藝。是否消耗一點拓印道韻進行拓印？”
宋毅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然後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做出了選擇。
傀儡師的手段，他見過不止一次了。第一次是在與劉繼宗被劫修伏擊時，那具二階圓滿的飛鷹傀儡和那具被引爆的狼形傀儡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第二次就是今晚，何逸以二階圓滿的飛鷹傀儡突襲他，若非滄浪重水術大成克製了傀儡的核心操控方式，他至少要花費更多的時間才能解決戰鬥。
如果他自己能掌握傀藝天賦，不僅可以將那具已經失去神識核心的飛鷹傀儡重新修複和祭煉為己用，還能在未來遇到需要高機動性戰鬥場合時多一條選擇路徑。
“拓印。”
金色光芒微微一漲，隨即收斂。一股溫熱而細密的氣息從泥土下方的屍體中流入宋毅的掌心，沿著經脈向上蔓延，最終在他的神識深處凝聚成一層如同細密絲線般纏繞著的感知結構。
那種感覺與丹心和明心繪符的融入方式有些相似，但更加偏向於“結構”與“鏈接”的感知——他能隱約感應到傀儡內部的靈力傳導路徑、關節咬合處、靈核與神識連接點之間的銜接方式，雖然隻是初步的感知，但已經讓他對傀儡的結構有了遠超之前的知識框架。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三息，然後石符的光芒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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