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下遊真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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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丹室的石門緊閉了五日。
這五日間，宋毅幾乎沒有踏出過那扇門。
淬靈爐的爐火保持著恒定的溫度在爐底持續燃燒，爐壁上的符文在靈石的供能下逐層亮起又逐層暗淡，每一次明滅都對應著一味藥材在爐中的融合與轉化。
凝晶丹的煉製過程比他預想中更加耗費心力，每隔一段時間便需要以神識探入爐中感知藥液的融合狀態，並根據微小的變化調整火候的升降幅度，稍有偏差便可能導致整爐藥液前功儘棄。
第一日他完成了所有輔藥的投放和基礎熔煉。
第二日他開始以變異冰屬性妖核作為主藥進行初次融合，妖核在高溫下緩緩裂解，釋放出冰藍色的靈液與爐中的藥液基底融合，兩種屬性不同的藥力在爐中反複對衝又反複收斂，宋毅幾乎是在以每刻鐘一次的頻率調整著爐溫。
第三日和第四日的進展比前兩日更為緩慢，每一次融合都伴隨著藥力的波動和宋毅神識的精細微調，他幾乎不敢離開丹爐超過一炷香的時間。
第五日傍晚，淬靈爐的爐壁終於停止了那層持續的微光閃爍，爐底的恒溫陣法也自動轉入降溫模式，爐壁表麵那層暗青色的光澤逐漸收斂，恢複成了原本沉穩的色澤。宋毅在爐前坐了片刻，沒有急著打開爐蓋，而是先閉目調息了一會兒，讓連日來持續繃著的神識緩緩鬆弛下來，然後才伸出手將爐蓋揭開。
一股溫熱的丹香從爐口湧出。
那氣味與他此前煉製過的任何一種丹藥都不太一樣——帶著一層清冽的、近似於冰麵下暗流的氣息，與妖核本身的冰屬性特質相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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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爐中看去，爐底躺著一粒孤零零的丹丸，通體呈淺藍色，表麵有細密的冰裂紋路，邊緣處有一小塊顏色略深的凹陷，像是某次藥力對衝時沒有完全融合均勻留下的痕跡。
隻有一粒。而且是一粒品相稱不上完美的凝晶丹。那粒丹藥的靈力波動比他在傳承玉簡中讀到的凝晶丹完整描述要弱不少，大約隻有標準品質的一半左右。
宋毅將丹藥從爐中取出托在掌心中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將它放進了早已備好的玉瓶中封存。
他在石台前又坐了一會兒，將五日間每一個調整火候的節點和藥力變化的階段在腦中重新梳理了一遍，將那些處理得當的部分和出現偏差的部分分別記下，然後推開了煉丹室的石門。
日光從洞府天窗中斜斜地傾瀉下來，在青石地麵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他走出煉丹室時，院中安安靜靜，芸娘似乎出去打理她那片靈田了，阿蠻臥在老槐樹的陰影下甩著尾巴打盹。
他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將那隻裝著凝晶丹的玉瓶放在石桌上，然後取出一枚傳訊符，將消息發給了劉繼宗。大約一個時辰之後，劉繼宗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巷口。
他進門之後沒有多客套，目光先是落在石桌上那隻玉瓶上。宋毅將玉瓶推到他麵前：“隻煉出來了一粒。但品相不算好，藥力大約隻有完整品質的一半。”
劉繼宗拿起玉瓶拔開瓶塞，倒出那枚淺藍色的丹丸托在掌心中看了一會兒，目光在丹丸邊緣那處顏色略深的凹陷處停留了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
然後將丹藥輕輕放回瓶中，將瓶塞重新蓋好收入懷中，朝宋毅拱了拱手：“多謝宋伯。”
他沒有抱怨也沒有多問，隻是將那瓶丹藥妥帖地收進了儲物袋最裡層，朝宋毅道別：“宋伯，我這就動身回去了。突破結丹需要大量靈氣和護法，家族那邊已經準備好了靈脈和護衛，不能再拖了。”
他說完便轉身快步走出了院門，那道清瘦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巷道的暮色中。
宋毅站在院門口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沒有說什麼送別的話，隻是將院門合攏，轉身回到了煉丹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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