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初入燕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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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國上空的靈氣與梁國截然不同。宋毅的飛舟穿過兩國邊境的雲層之後，便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層持續而散亂的靈氣波動，如同在水麵下反複攪動過的泥沙，渾濁而躁動。
“此間的靈脈因為戰爭大多數被摧毀，導致靈氣得不到梳理，因此暴躁，燕國此番沒有百年怕是恢複不過來。”
他降下飛舟貼著低空緩慢飛行，觀察沿途經過的數處坊市和仙城大多籠罩在開啟的防禦陣法之中，那些陣法光罩的表麵布滿了幾處尚未完全修複的裂紋和修補痕跡，顯然在過去數年間曾經曆過多次衝擊。
城中偶爾有修士的身影在街巷間穿行，步伐比梁國境內所見到的更加急促，目光中帶著一種長期處於不穩定環境中才會出現的警覺。
宋毅沒有在那些停留的仙城上方多做盤旋，也沒有降低飛行高度去與當地修士接觸，而是保持著一個足夠安全的距離繼續向南推進。
他在出發之前已經做足了準備。
青蓮峰的四象傀儡大陣維持著最高防禦等級運轉，阿蠻留在山中負責日常巡邏，芸娘和李芊芊在洞府中留守，日常事務由趙晴代為處理。
對外宣布的閉關狀態按照修仙界中常見的長時間閉關來設定，一二十年的閉關在金丹修士中並不算罕見，不會引起過多的關注。
他離開前將大陣控製令牌交給芸娘，並囑咐她遇到異常情況時優先關閉青蓮峰和大器峰之間的通道，隻保留核心區域的防護。做完這些準備之後，他才戴上眾生相皮換了一個全新的身份，以一位相貌平平的金丹散修的身份進入燕國境內。
赤嶺山位於燕國南部與烽國接壤的邊境地帶，山體麵積不小，本質上屬於黃龍山脈向燕國方向延伸出的一處分支山脈。
宋毅在進入赤嶺山範圍之前先沿著山脈外圍的輪廓飛行了一段距離，以神識覆蓋了沿途的坡地和溝壑，將整片山脈的基本結構大致摸清之後才降下遁光。
他在一處廢棄礦洞群附近落地，收了飛舟，以遁光貼著山勢進入密林覆蓋的坡地。
赤嶺山的麵貌比他在外麵遠遠望見時更加荒涼。
大部分區域被密林和灌木覆蓋，但那些植被的生長狀態並不均勻，某些區域的樹木明顯比周邊矮小稀疏，露出下方大片裸露的岩石和礦渣。
他沿著坡地行走了一段距離，在幾處明顯的礦洞入口處停下來查看了周邊環境。那些礦洞的洞口多數已經部分塌陷或被碎石封堵，隻有少數幾個還能勉強進入。
他選了一處洞口較寬敞的礦洞進入探索，沿通道深入了一段距離後確認洞壁上的礦石品位——主要是低階的鐵礦和少量靈石的伴生礦，礦脈的品階和分布密度都不高，沒有發現有二階以上礦脈的跡象。
他在礦洞深處轉了一圈之後退了出來，繼續向山脈腹地推進。
深入赤嶺山數日後，他在幾處相對險峻的山峰之間發現了更多礦洞的蹤跡。那些礦洞的開挖痕跡比外圍區域更深、更規整，洞壁上的礦石品位也明顯提升了一截，部分礦洞中出現了二階靈材的伴生礦脈。
宋毅在其中一處礦洞中停下腳步，蹲下身以手觸摸洞壁表麵的礦石紋理，確認了礦脈的走向和分布密度之後在心中做了初步評估。
這片礦脈的品位和規模雖然不足以支撐大規模開采，但對散修或中小勢力來說已經算是一筆可觀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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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洞中還有不少器具殘留在原地，鏽蝕的程度深淺不一，說明開采活動在某個時間點被中斷後沒有恢複。
他站起身繼續向深處探索，在礦洞儘頭的岔道處發現了幾條已經被碎石完全封堵的支脈。
他嘗試以神識穿透碎石層探測後方的礦脈走向，在碎石層後方約數丈的深度上感知到了一層與外圍二階礦脈不同的礦脈信號。它的密度和靈氣內斂程度與二階彌鐵的質感有明顯差異，但受限於碎石層的阻隔無法進一步確認其具體品階和分布情況。
他從礦洞中退出時天光已經偏斜，山間的霧氣開始在穀底和坡地之間緩慢流動。他在一處視野較為開闊的坡地上停下腳步，將方才在礦洞中感知到的幾處細節在腦中重新過了一遍，確認自己已經完成了對外圍礦脈的初步勘查，正準備繼續向山脈更深處推進時，神識忽然捕捉到數股正在快速接近的丹力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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