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散開。
而李七安身邊隻留著阿大、趙黑塔、李虎，黑六和白淳。
李七安找個乾爽背風的山洞：就這了！
在李七安的指揮下，眾人開始前世的行軍灶。
半個時辰後。
幾個赤著膀子的青壯老卒圍在灶坑邊，手裡握著鐵鍬和木棍，臉上的皮肉繃得死緊，誰也不敢把第一批砸碎的毒鹽礦石往沸水裡倒。
趙黑塔站在大木桶旁邊，粗糙的黑手抓著一把黑綠色的礦石碎渣，喉結上下動了兩回。
“主公，這玩意兒是真能吃死人的！”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炭灰，聲音壓得很低：
“兄弟們當年在並州見過，有饑民餓瘋了啃這崖壁上的石鹽，不出半天，舌頭腫得塞不下嘴，肚腸爛穿，七竅流黑血。
大將軍讓咱們三十天熬十萬鬥精鹽，莫不是要把弟兄們全毒死在後山？”
“啪！”
李七安手裡的竹鞭直接抽在趙黑塔的皮甲上，發出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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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個屁！
那叫酸堿中和，是鹵水裡的苦礬和毒砂作祟。
算了，和你說這麼多，你也不懂！”
阿大抬腿踹了他一腳：“主公讓你倒，你就倒！
昨天和今早的肉粥白喝了！
哪來的那麼多屁話！”
趙黑塔咧了咧嘴，雖然聽不懂什麼酸什麼堿，但他昨天親口喝了那碗肉粥，那股鹹鮮味至今還勾著他的饞蟲。
他咬咬牙，揮起鐵鍬，把第一筐砸碎的礦石轟隆一聲倒進了滾沸的石池裡。
黑綠色的毒礦石遇上熱水，咕嘟咕嘟冒出一大片渾濁的黃泡，刺鼻的氣味嗆得周圍的軍漢連連後退。
李七安站在池子邊上，冷眼看著那些泛起的黃色泡沫。
這牛首山的毒鹽礦石，含著大量的氯化鋇和硫酸鎂，在大晉朝這幫人眼裡是碰都不能碰的閻王土。
可隻要草木灰裡的碳酸鉀下去了，再用熟石膏沉澱，最後過三道活性炭和細砂層，出來的就是神仙也挑不出毛病的精細雪鹽。
接下來，李七安親自演示，手把手帶徒黑六和白淳。
又大半個時辰後。
“咣啷！”
趙黑塔手裡的鐵耙掉在地上，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噗通一聲跪在大鍋前！
他顫抖著伸出漆黑粗糙的大手，捧起一捧雪花精鹽，眼淚順著滿臉的黑灰衝出兩道白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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