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狗皮膏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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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說不呢？”
厲小川沒有鬆開冷若璃的手，目光始終停在荒饑臉上。劍尾黑焰向後噴湧，前方幾座山脊漸漸連成一線。
荒饑看了他片刻，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主人……為什麼不跟狗回去？”
枯瘦手掌往前挪了一點，烏黑指甲刮過劍麵。那顆亂發蓬生的腦袋隨之偏轉，越過厲小川肩頭，望向冷若璃。
“是因為她嗎？”
冷若璃左手一緊，斷劍隨之抬起。
荒饑盯住那截殘刃，喉結滾動。收在身下的雙腿慢慢撐開，膝蓋離開劍麵，肩背重新拱了起來。
“吃了她……”
厲小川眼皮一跳。
那雙渾濁的黃銅色眼睛，又掃過兩人相握的手，隨後定在冷若璃身上。荒饑嘴角扯開，呼吸漸漸粗重。
“狗吃了她，主人就會跟狗回去了。”
“我跟你走。”厲小川立即開口，將冷若璃往身後帶了半步。
荒饑卻沒有抬頭。
“對……吃了她，吃了她……”
細長手指一根根張開，扣住劍麵。身體繼續伏低，腳趾抵緊，涎水從尖瘦的下巴淌下。
“我說，我跟你走！”
厲小川厲聲重複，右掌隨之抬起。
《九幽魔煌功》運轉，漆黑魔氣沿著雙臂湧出，胸前那輪殘缺黑日泛起暗紫幽光。
荒饑的腦袋向旁邊歪了歪。
厲小川擋住了冷若璃，他便換個角度，仍要去找後麵那抹月白衣裙。
“好餓……好餓好餓好餓……”
幾縷黑氣纏上指尖，撐在前方的枯手忽然抬起。
厲小川肩背繃緊，掌心魔力已經凝住。就在即將出手時，荒饑的視線碰上他胸前的黑日，動作頓了一下。
“主人……”
那隻手懸了片刻，慢慢落回劍麵。
厲小川卻沒敢放下右掌。
那雙黃銅色眼睛正順著黑日往下移，最後停在他肋側尚未愈合的傷口上。
鼻翼翕動，荒饑剛剛停住的身體，又往前挪了一點。
“好香……好餓……”
厲小川後背一陣發涼。
靠，連老子也惦記上了？
老子是主人，不是主食！
這就是係統口中最忠誠的狗？！
冷若璃向他身側挪了少許，半截劍鋒從旁探出，對準荒饑抬起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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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視線立即又偏了過去。
厲小川餘光掃過劍麵，忽然抬指，點向荒饑腳邊。
“吃的，在那裡。”
荒饑沒有動，鼻翼仍在抽動。
厲小川壓住聲音裡的急促，手指又往下一點。
“你帶回來的，先吃那個。”
黃銅色眼珠終於轉了轉。
那隻尺餘長的一階妖獸，仍躺在劍格旁。荒饑低頭盯了一會兒，忽然鬆開扣緊劍麵的五指，向旁一抓。
“吃的……”
嘴唇張開，黑氣將獸身兜住，驟然向內一收。那點微弱妖氣連同整個獸身，一並消失。
荒饑仰起脖頸，咽了一下。
厲小川仍盯著他，掌心魔力沒有散。
過了片刻，那副緊繃的肩背終於鬆開。荒饑收攏雙腿，重新坐回原處，眼睛卻還往冷若璃身上轉了一下。
“主人。”
聲音又緩了下來。
厲小川吐出一口氣，直到此刻，才察覺肋下的傷口被方才的動作牽得發疼。
眼前那人卻已經抬起手，指向太虛仙宗所在的方向。
“主人，不能往那邊走。”
厲小川：“……”
吃完了，接著說是吧？
他看了一眼空下來的劍麵。
方才還有隻妖獸，能把這東西的注意力引開。
下次呢？
荒饑仍仰著那張灰白的人臉，等他答話。撐在劍上的手骨節突出，指甲縫裡積著汙跡。
分明是個人，張口閉口卻都在喊自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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