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表情。
什麼叫已經加載？什麼叫無法卸載？
他同意了嗎？！
丹田深處，忽然一震。
一股漆黑氣流憑空生出，沿著某條陌生的路線自行運轉。四周靈氣不斷湧入體內，沒入其中，轉眼便染上了同樣幽深的黑色。
厲小川臉上的血色緩緩淡了下去。
魔氣。
而且是純到發黑、邪到冒煙的遠古魔氣。
那股氣流越來越強，沿著經脈向外蔓延，眼看就要透出體表。
而他現在站在哪裡？
天下第一正道仙宗的廣場上。
百步之外，高台上坐著一群修為高得他連境界都看不透的長老和堂主。
一旦魔氣外泄，一個眼神就能把他挫骨揚灰，連帶骨灰一起超度的那種。
厲小川咬緊後槽牙，立即調動體內屬於仙品混元靈根的正道靈氣，沿著經脈湧向那股黑色氣流。
兩者剛剛接觸，向外蔓延的魔氣便稍稍停了一下。
有用。
他顧不上細想，連忙將更多靈氣調了過去。
可那門魔功仍在自行運轉，不斷吸收外界靈氣，漆黑氣流剛被壓回去少許，便又順著經脈往外湧。
厲小川額角漸漸滲出冷汗。
他還沒有正式修煉過一天。
體內這點正道靈氣，全靠仙品靈根覺醒時自然吸收的家底撐場。
總不能剛領完腰牌，就因為修煉魔功，被宗門當場除名吧？
他繼續調動靈氣，一點點將黑色氣流往回壓。
直到體內九成的正道靈氣都被牽動，那股魔氣才終於收束在經脈深處，沒有繼續向外逸散。
厲小川卻不敢鬆懈。
隻要他稍稍撤開，那東西便又有往外鑽的意思。
很好。
功法自動修煉，魔氣手動壓製。
這就是係統給他安排的修仙生活？
厲小川往後靠了靠，肩背抵住白玉柱，緩緩吐出一口氣。
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貼著柱麵，涼得他稍稍清醒了些。
【嘿嘿嘿~宿主感受到了嗎？這就是魔氣的力量！霸道！狂暴！不可一世！】
【隻要宿主任由魔氣運轉，不出一年，便可突破築基，屆時——】
閉嘴。
就在厲小川忙著壓製魔氣，順便在心裡問候係統祖宗十八代的時候，高台上再次傳來長老的聲音。
“下一位，林凡！”
厲小川微微抬起眼。
來了。
原著天命主角。
人群中段，那個穿著不合身灰布衣衫的少年走了出來。
他倒不怎麼緊張，走上石階時還在四處張望，看看琉璃瓦頂，又瞅瞅白玉欄杆，活像頭一回進城看熱鬨。
事實上也差不多。
一個在西極魔土廢墟裡長大的流浪孤兒，突然來到這天下第一仙宗，看什麼都新鮮，倒也正常。
林凡走到三丈高的測靈玉碑前，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塊晶瑩剔透的石頭。
“別亂摸，站到陣法中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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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看了他一眼。
“哦。”
林凡縮回手，乖乖站定。
玉碑再次啟動，光柱升起，將那道單薄身影籠罩其中。
一息，兩息。
直到第三息過去，碑麵上仍沒有顯出代表靈根的紋路。
台下漸漸響起議論，有人看向林凡，露出幾分惋惜。
又一個廢品靈根？
看著還挺精神的一個少年……
“鏘！”
一聲清越劍鳴，忽然在廣場上空響起。
玉碑驟然亮了。
一道純粹的銀白劍光，以林凡為中心，直衝雲霄！
轟隆！
太虛山脈上空，層層雲海向兩側翻卷，竟被從中央分開，露出一道綿延極遠的湛藍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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